我一首以為，你比誰都清楚什麼叫分寸，比誰都明白，自己現在最該做什麼。”
眼眶一熱，我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那雙洗得快要開膠的白色帆布鞋。
“老師，我真的沒有越界。我跟顧紹辰只是普通同學，是大家喜歡多想……”
一聽到“多想”這個詞，方翩眠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瞬間冷了下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那怎麼人家不多想你跟其他人？為什麼偏偏要多想你跟顧紹辰？
你一個好學生交往誰不好，非得要跟那個天天上課睡覺、不交作業、三天兩頭就跟人在學校裡幹起來的顧紹辰混到一起去？”
她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語氣裡的厭惡。
“就那小子的德行，我太清楚他是什麼樣的貨色了！頑劣、散漫、不學無術！
像他那種人，是能安下心來跟你討論學習的料嗎？你拿給他補課當藉口有意義麼？”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竭力壓制自己的火氣。
“你最好是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什麼情況？他是什麼情況？
你一首都能在年級排前三，那是將來能考上重點高中，穩上985的苗子！
他呢？他是個什麼東西？成績穩定在全班倒數，他能有個什麼未來！”
我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強忍了許久，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可是方老師……不能因為他成績不好，就否定事實啊。我們真的只是……”
“行了！”
方翩眠看著我噼裡啪啦掉眼淚，臉上的不耐煩終於徹底爆發。
她猛地將手裡的保溫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砰”的一聲巨響，弄得辦公室裡其他幾個正在備課的老師都嚇了一跳，紛紛朝我們這邊看來。
杯子裡的水濺出來，灑了一桌子。
她那雙因為長期勞累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裡面全是淬了火的憤怒。
“事實？事實就是有人親眼看見你從他家裡出來，手裡還拎著不便宜的東西！
徐向曦，你可真行啊你！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自尊自愛！
你才多大？就學著攀高枝了？不知道自己傢什麼條件？只有讀書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她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你以為人家是真心喜歡你？想跟你談個正兒八經的戀愛？別做白日夢了！
像他那種沒個正型的二世祖，不過是圖個新鮮，拿你當個玩意兒罷了！”
我垂著頭，不知道自己還能辯解什麼，最後只能一言不發。
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精準地釘進我最怕被人觸碰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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