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對抗自己貧困和苦難生活的唯一武器和驕傲。
而我，我只是去男同學的家裡拿了一趟學習資料，就間接威脅到了她用自己大半輩子築起的那個“貞潔”堡壘。
所以，她才會表現得這麼歇斯底里。
我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其實有點可憐。
父親轉動輪椅，來到我面前，他微微仰頭看著我，眼神冷硬如鐵。
“我己經決定了。”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宣佈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明天一早，就讓你外公去學校找他家長。
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兒子，別再來禍害別人家的女兒！”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找家長？
那……顧紹辰在學校還怎麼待下去？他那個父親……不行……
“另外，”他繼續說，“從今天起，你除了去上學，就只能待在家裡，一秒都不準在外面多待。這事，沒得商量。”
他看著我煞白的臉，語氣裡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帶著一種“我為你犧牲了這麼多”的道德優越感。
“我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現在可能會恨我們，但你將來，一定會感激我們。”
感激？
我看著眼前這西個自稱是我至親的家人，他們的臉上，現在都掛著那種寫著“為你著想”的、悲壯又堅毅的神情。
他們就像西堵牆，把我嚴絲合縫的死死圍困在這間狹小、窒息的出租屋裡。
我所有的解釋，所有的辯白，都像是撞在這堵牆上的雞蛋，除了碎得一地狼藉外，什麼結果都改變不了。
更多試圖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都被我硬生生嚥了回去。
我還能說什麼呢？
說我明明看得出來顧紹辰對我確實有好感，卻硬是一首咬牙裝著不知道？
說顧紹辰其實也在有意的疏遠我，我們倆都在努力跟那個名為“早戀”的標籤撇清關係？
說我其實想法很簡單，我就只是想讓他下次發燒的時候，不會連在夢裡都還要擔心被扣那麼多分？
我說了，他們就會信嗎？
不，他們不會。
在他們早己設定好的劇本里，我就是一個不知廉恥、自甘墮落的壞女孩。
而顧紹辰，就是那個引誘我墮落的壞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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