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時，喧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秒。
顧紹辰正把兩條長腿架在桌下的橫樑上，手裡轉著一支水筆，跟後座的男生吹牛。
看見我回來，他嘴角扯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
“喲，回來了？哭完了？”
他大概以為我只是去辦公室哭了一鼻子，或者被老師罵回來了。
我走到桌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方老師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嘖，事兒真多。”
顧紹辰嘟囔了一句，把筆往桌上一扔，起身時還不忘壓低聲音跟我說。
“回來再收拾你。”
看著他晃晃悠悠走出教室的背影，我心裡那點殘存的猶豫徹底死絕了。
我神情漠然地低下頭，拉開椅子，開始收拾東西。
動作很快，也很決絕。
語文課本、數學卷子、還沒寫完的英語練習冊……我把它們一股腦地掃進書包裡。
教室裡靜得可怕，周圍有幾個同學開始竊竊私語，喬雅心似乎想過來問我什麼，被我冷淡的眼神一秒勸退了。
十分鐘後，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顧紹辰回來了。
他跑得很急，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總是掛著混不吝笑容的臉上，此刻卻變得異常慘白。
尤其是他的眼眶，殷紅得嚇人，像是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又像是剛才哭過一場。
顧紹辰衝進教室的門，一眼就看見我己經空了一大半的課桌，還有那個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書包。
“徐向曦！”
這一聲吼得有些破音。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按住我正在繼續往書包裡塞文具袋的手。
他的手明顯在抖，掌心全是冷汗。
“你幹什麼？真要走？”
顧紹辰的聲音在發顫，平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全是慌亂和恐懼，就像是一隻即將被主人遺棄的流浪狗。
“方老師同意了。”我沒看他，試圖把手抽回來，“拿開。”
“我不同意！”
顧紹辰猛地加重了力道，整個人幾乎差點撲到我身上，死死地摁住我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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