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辰，收起你這套自我感動的把戲吧。看著你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我只覺得反胃。”
顧紹辰僵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存在，讓我特噁心。”
我一臉鄙夷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不瞎，也不傻。以前是我腦子進了水，才會把你這種貨色當個寶。現在水乾了，我看清楚了。”
“你除了會投個好胎，花你爸媽的錢，你還會幹什麼？
論長相，也就那樣，黑得像塊炭。
論個子，你踮起腳來都還沒我光腳高。
論成績，你全班倒數，連個二次函式都解不明白。”
顧紹辰的臉瞬間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圖你什麼？圖你矮？圖你笨？還是圖你成天除了影響我學習外，對我一點正向價值都沒有？”
“你！”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羞憤欲死地吼了一聲。
“以後別來沾我邊，我嫌髒。”
我撂下最後一句話，把書包放在課桌上，就準備去找方老師問換座位的結果。
但下一秒，我的手腕又被他狠狠地一把攥住了。
“徐向曦，你到底什麼意思？”
他捏著我手腕的動作猛地一緊，那力道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你真就……那麼討厭我麼……”
但我沒掙扎，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我只是極慢地回過頭，用我這輩子最平靜的眼神，首首地看向他。
“就是字面意思。”我說。
“為什麼？怎麼就突然這樣了！你前兩天不還好好的嗎？”
前兩天？
我心裡那點可笑的、僅存的餘溫，被他這三個字徹底吹得煙消雲散。
是啊，前兩天，我還像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以為自己撞了大運，以為他是真心。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我那天去過他家裡之後，我被我最親的家人，用世界上最骯髒、最惡毒的語言，翻來覆去地審判，死死地釘在了名為“不要臉”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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