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方翩眠正在研究座位表，看見我去而復返，臉色立馬凝重了起來。
“方老師，座位什麼時候能換？”我開門見山。
她嘆了口氣，臉上帶著點疲憊和為難：“徐向曦啊，這事兒有點麻煩。”
“顧紹辰不同意換。”她放下座位表，“我找他談了，但這孩子倔得很，就一句話，死活不換。還問我是不是你跟他鬧彆扭了，讓我從中調解調解。”
我心裡冷笑一聲，面上不動聲色：“老師，您是班主任。”
“我知道，我在研究這個事了。”
方翩眠連忙擺手，似乎懶得聽我再搬出來剛才那番“班主任許可權論”。
“但問題是，現在班裡沒有空位。我要把你們調開，就得給他再找個同桌。
我問了一圈，沒人願意跟他同桌。現在這情況，我總不能強行給人家安排吧？”
她的話說得很實在，也很符合她一貫和稀泥的作風。
“所以呢？”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所以……你先回去，這事兒讓我再想想，等我想好了怎麼安排最穩妥，再到班裡去宣佈。
馬上就要上課了，你先回教室裡去吧。”
我沒再說什麼，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這個結果，倒也不出所料。
也行吧，那就再忍兩天，我就不信我天天去問，這個事還能一首成不了。
等我再回到教室時，顧紹辰還僵在座位上，像一尊望妻石。
看見我進來，他眼睛裡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
但當他看到我徑首走向他旁邊的座位，完全懶得多看他一眼時，那點光又迅速熄滅了。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跟我說什麼，但上課鈴恰好響了。
這節是數學課。
我拿出課本，習題冊，草稿紙，擺放得整整齊齊。
顧紹辰在旁邊坐立難安，一會兒把課本翻得嘩啦啦的響，一會兒又把練習冊往我這邊推一點，試圖引起我的注意。
我全程目不斜視，把他當成一團空氣。
他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同桌，別生氣了，行不行？”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上，熱熱的，癢癢的。
這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會心跳加速，會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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