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翩眠的辦公室一如既往，飄著一股淡淡的、混雜著粉筆灰和廉價茶葉的味兒。
她坐在辦公桌後，面色有些疲憊，眼下的烏青比我上次見時又深了些。
她先是把這次月考的班級排名表推了過來，指著上面我的排名說：
“徐向曦，你最近狀態回來了，老師很高興。”
我低頭看著排名表上那個熟悉的第二名，心裡沒什麼波瀾。
我的班級排名，向來都是在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間徘徊的，只有上次……算了，不提也罷。
“謝謝老師。”我應著。
方翩眠點點頭，從一堆檔案裡抽出一張紅頭列印紙，表情嚴肅了些：
“叫你來，主要還是想跟你說“希望杯”的事兒。恭喜你，你進全國決賽了。”
意料之中。
從校內初選、市級複選，到省級半決賽，我一路從沒睡過能達到三個小時的整覺。
顧紹辰給的那一大堆的資料，我每樣都反反覆覆的溫習了至少兩遍以上，這要是還進不了決賽，那我真得冤死了。
“決賽的難度，跟之前不是一個級別的。”
方翩眠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學校這邊會安排數學組的老師，利用晚自習和週末的時間幫你輔導知識點。
你參加這個競賽，如果能考出好成績也能給學校爭光，所以這個輔導不收錢。”
我靜靜聽著，知道重點肯定在後面。果然，她話鋒一轉：
“但是，說句實話，光靠咱學校自己老師的培訓，想在全國決賽裡拿個好名次，很難。
題庫、解題思路、訓練強度，跟外面專業的機構還是有差距。”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學校跟外面一個很有名的競賽機構有合作，可以推薦學生去他們的衝刺班。
那邊的教練都是帶出過不少國賽選手的，手裡還有最新的題庫和內部資料。
當然，那個是要收費的，而且不便宜。學校只是起個推薦作用，去不去還是全看你自己。”
她說完，就那麼看著我，等我表態。
我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那種級別的頂尖衝刺班，費用少說也得西位數，甚至可能高達五位數。
這個數字，對我家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
讓我拿全家人的血汗錢去報一個僅僅只是“有可能”拿到獎的衝刺班？我實在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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