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輸。
我絕對不能輸在這裡！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因為劇烈的起伏而生疼。我強迫自己從那種絕望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冷靜，徐向曦，你必須冷靜。
既然正向推導走不通……那就反過來。
反證法！
假設結論不成立，那麼……
這個念頭就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我腦子裡那團混沌的漿糊。
筆尖在草稿紙上重新飛快地遊走起來，那些原本雜亂無章、毫無關聯的資料，在新的邏輯框架下，開始慢慢歸位。
當最後一個邏輯閉環被我死死扣上的時候，牆上的時鐘時針己經指向了終點。
離考試結束，只剩下十五分鐘。
我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是憑藉著肌肉記憶，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把草稿紙上那密密麻麻的解題過程，一筆一劃地謄寫到答題捲上。
交卷鈴響的那一刻，我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在了桌上。
結束了。
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虛脫般地靠在椅背上。
不管結果如何，我這條命，算是交代在這兒了。
接下來的幾天，組委會沒讓我們閒著。聽講座，搞交流。
有個中科院來的院士，給我們講“黎曼猜想”。
老頭兒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講起那些凡人看不懂的公式時，眼睛裡首冒金光。
底下坐著的那群人，有來自北京人大附中的，有上海中學的，還有幾個廣州來的，一個個看著斯斯文文，戴著眼鏡，聊起天來，嘴裡蹦出來的全是“非歐幾何”“龐加萊猜想”“群論”這些詞。
我坐在角落裡，聽著他們用我聽不太懂的術語談笑風生，那種“井底之蛙”的感覺，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強烈過。
但這並沒有讓我自卑，反而讓我在這個充滿智力碾壓的環境裡，生出了一種近乎野蠻的興奮感。
我也要爬上去。
我一定要爬到他們所在的那個羅馬。
我要和這些人站在一起，甚至，把他們踩在腳下。
頒獎儀式安排在學校的大禮堂，頂上的燈光很亮，照得人頭昏眼暈。
主持人拿著名單，從鼓勵獎開始念。
“……三等獎獲得者，徐向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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