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我把那枚銅牌和榮譽證書一起，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書桌抽屜的最深處，用幾本舊練習冊壓住。
這趟“希望杯”之旅，像一場短暫又盛大的夢。
夢醒了，就該回到現實裡，準備迎接近在咫尺的期中考試。
可我第二天的早晨剛來到教室，屁股還沒坐熱，喬雅心就一陣風似的颳了過來，神秘兮兮地湊到我耳邊。
“哎，曦曦，你聽說了沒？顧紹辰又進醫院了，請假好幾天了都。”
我握著筆桿的手指，驟然收緊。
指甲掐進掌心，傳來一陣鈍痛。
“什麼？你說顧紹辰咋啦？”
“又住院了啊，”
喬雅心見我似乎對這件事有反應，八卦的興致更高了。
“你真不知道？就你去外地參加競賽的那幾天，突發高燒，燒得特別厲害，首接拉醫院去了。”
她壓低了聲音，說得跟什麼絕密情報似的：
“他那幫兄弟嘴巴嚴得很，誰問都說不知道，就說讓我們別去探望，怕打擾他休息。
不過我上廁所的時候，聽見林菲菲跟人嘀咕，說好像是送去市一院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高燒？住院？
我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競賽第一天的那個清晨。
當時我只覺得他出現得莫名其妙，現在回想起來，他那張臉當時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也沒什麼血色，連放狠話的聲音都有點飄。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己經在發燒了。
整整一天，書本上的字，在我眼裡都變成了一團團扭曲的符號。
什麼函式，什麼幾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裡來來回回，全是喬雅心那幾句話，和顧紹辰那張蒼白失色又故作兇狠的臉。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徐向曦，別犯傻，別自作多情。
他是什麼人，你難道忘了？
一個玩弄感情的騙子，一個把你當樂子的混蛋。
他哪怕是病死在醫院，都跟你沒半毛錢關係。
你早就該看清他了。
可心裡那個被他親手鑿開的洞，此刻卻像是被灌進了冰碴子，又冷又空，疼得我快要喘不上氣。
放學鈴一響，我幾乎是逃出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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