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帶著一種徹底放棄的絕望。
“別……千萬別再搭理我這種爛人了。”
說完，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只留給我一個蕭瑟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教室門，心裡那片荒蕪的廢墟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悄悄裂開了一道縫。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下樓梯的，雙腿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顧紹辰最後那句話，那個蕭瑟的背影，像鬼影一樣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剛走出教學樓，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傍晚微涼的空氣，一道黑影就結結實實地堵在了我面前。
是趙鵬。
顧紹辰那幫狐朋狗友裡的頭號人物，也是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兒。
人長得五大三粗，脾氣跟個炮仗似的，沾火就著。
“徐向曦，聊聊。”他下巴一揚，那口氣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腳步不停，打算從他身邊繞過去。
“我媽管得嚴，回家晚了要捱罵。”
這是實話，也是我最好用的擋箭牌。
誰都知道我徐向曦是個家教森嚴的好學生。
他顯然不吃這套，一大步跨過來，首接伸手拽住了我的書包帶子。
“別跟我來這套虛的，耽誤不了你幾分鐘，就幾句。”
他聲音壓得很低，但火氣明顯己經頂到了嗓子眼。
“關於辰哥的事兒，你真的一點都不想聽？”
我扯了扯書包帶，沒拽動。
聽到“辰哥”那兩個字，我心裡那點僅存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幾乎要結冰。
“他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
趙鵬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從喉嚨裡發出一陣沉悶的笑聲，那笑聲裡全是火藥味。
“徐向曦，你可真行啊你。辰哥為了你，半條命都差點折騰沒了，你現在跟我說你們沒關係？”
心口那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悶悶的，但我臉上依舊什麼表情都沒有。
這種鬼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顧紹辰和他那幫兄弟，為了幫他泡妞，什麼戲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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