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結束後，大部分家長都圍著班主任問自己孩子的情況。
於蘭淑也一樣，她總想多問幾句，好像這樣就能讓我考上省重點的機率再大一點。
我站在走廊上等她，就看到顧紹辰被他爸叫到了樓梯的拐角。
顧震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怒火，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顧紹辰，你看看你考的這叫什麼東西？數學十六分，你就拿這個分數糊弄我？”
“我給你請過多少個家教？花了多少錢？你就這麼回報我們？”
“我的臉，你媽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聲音一句比一句嚴厲，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我看到顧紹辰的頭垂得更低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可他越是沉默，顧震遠的火氣就越大。
“啞巴了？啊？在外面跟不三不西的人鬼混的時候不是很能說嗎？”
“說話！”
顧教授的忍耐顯然到了極限。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了整個走廊。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走廊，安靜了一瞬，路過的師生都齊刷刷地朝那個方向看過去。
顧震遠居然當著所有還沒走的家長和學生的面，給了顧紹辰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又響又重。
我看見顧紹辰的臉猛地偏向一邊，一道鮮紅的指印迅速在他白皙的臉上浮現。
他終於抬起了頭，眼睛裡一片血紅，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那不是一個兒子看父親的眼神，那是一種混雜著屈辱、憤怒和徹底絕望的眼神。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顧震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你給我去死！現在就去死！”
林淑惠連忙上去拉他爸，“老顧，你幹什麼！這麼多人看著呢！”
“看著怎麼了？我今天非要打醒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周圍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天哪，是顧少啊，他爸也太狠了吧。”
“他成績是差了點，但當眾打人也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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