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通宵沒睡。
趙鵬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燒紅的烙鐵，在我腦子裡一遍遍地過。
“那一刀，他純純的是替你挨的！”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對得起他嗎？”
良心？
我的良心早就被碾碎了，和著顧紹辰那點可憐的自尊，一起被我踩在了腳下。
天剛矇矇亮，我就爬了起來，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在早自習開始前就到了學校。
我沒進教室，首接拐進了班主任辦公室。
葉晚嫻正在備課，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
“徐向曦同學？來的這麼早？”
我攥著書包帶子，指甲掐得掌心生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
“葉老師，關於換座位的事，我考慮好了。”
“我想……我答應，聽您之前的安排，我可以跟顧紹辰坐同桌。”
我說出這句話，特意著重強調了，是聽她的安排，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葉晚嫻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鏡。
“你能想通，那就太好了，同學之間，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共同進步嘛。”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又收斂了些，帶著點為難。
“不過……可能這個事要再等等了。”
“顧紹辰同學，他請了長假。”
我的心猛地一沉，“長假？為什麼？”
“他家裡人打的電話，就說可能身體不太好，暫時上不了學，具體也沒多說。”
葉晚嫻嘆了口氣，似乎也有些無奈。
“其實……昨天放學後，顧紹辰同學自己來辦公室找過我了。”
我的呼吸停住了。
“他跟我說，想要換座位的事，是他不對，他不該給老師和同學們添麻煩。
他還特意囑咐我，說你學習時間緊張，讓我別為難你，他一個人坐講臺邊上就挺好的，清淨。”
辦公室的窗戶開著，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冷。
他說，讓老師別為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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