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出自己認為的真相，可偏偏他說的每一個細節，全都是真的。
我想說他是在抹黑自己，可他卻用一件件真實的小事，拼成了一個我無法推翻的結論。
顧紹辰又避開了我的目光，落回到了葉晚嫻身上，彷彿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還有昨天晚上，在那個晦氣巷子裡。”
他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嘲弄，好像連回憶這件事都讓他覺得噁心。
“也是我，死纏著她不放。她本來早就想走了，是我拉著她，不讓她走，非逼著她聽我那些屁話。
她被我逼得實在沒辦法，又怕我當場發瘋，才勉強留下來跟我說了幾句話。”
“所以，這整件事，從頭到尾，跟她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全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劇本我寫的，導演我當的，鍋自然也得我一個人背。”
他雙手一攤，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無賴相。
“老師，你要處分就處分我，別找她麻煩，她一個尖子生，金貴著呢，犯不著被我這種垃圾拖下水。”
他的目光首首地盯在葉晚嫻身上，帶著一種不計後果的挑釁和決絕，彷彿他的人生己經沒什麼可在乎的了。
“不是的！葉老師，不是他說的那樣！”
我終於衝破了喉嚨裡的哽咽，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昨天我們是聊了幾句，但他沒有不讓我走，是我自己……我也有話想跟他說！”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震得人耳膜生疼。
顧紹辰的身形明顯僵了一下。
他飛快地回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裡面有警告，還有一絲我來不及看懂的……懇求？
但那情緒一閃而過，快得像我的錯覺。
他很快又轉回頭，對著葉晚嫻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都繼續在坐實自己的罪名：
“老師，您看，她就是這樣。
心太軟，濫好人一個，典型的聖母心氾濫。
看不得別人倒一點黴，哪怕這人是個成天騷擾她的混蛋。”
他指了指自己，嘲弄道：
“估計她是怕我因為這事兒被學校升格處分，才硬著頭皮幫我說話開脫。
就她這優柔寡斷，誰都想幫一把的性格，也難怪被人當軟柿子捏，成天被人造謠。”
“顧紹辰，你別再胡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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