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我就是覺得好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我就喜歡她被我煩得沒辦法，又拿我一點轍都沒有的樣子，特有意思。”
“顧紹辰……”我喉嚨裡像是卡了根刺，聲音都變了調。
他低著頭，背對著我，壓根沒看我，但搭在桌沿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敲了一下。
我知道，那是他在提醒我：別吱聲了，閉嘴。
“所以，事實就是，一首是我單方面對她死纏爛打，總是逗她，纏得她煩了，
同學眼睛又不瞎，看在眼裡，可不就傳出那些閒話了麼。
沒辦法，我就好她這口，不去煩她，我就渾身不舒服。
反正上課又那麼無聊，不去招惹她，我待在學校還有什麼意思？”
“不是的！”我急得眼眶瞬間就紅了，“是他們看錯了，顧紹辰他只是……”
葉晚嫻的臉徹底掛不住了，指著門口：
“徐向曦，你不用再替他粉飾太平了，出去！”
我愣怔的站在原地，緊咬著下唇，嘴唇翕動了幾下。
心口又堵又冷，悶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好像鐵了心，要上演一齣“一人做事一人當”的古惑仔戲碼，非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沒法解釋，不能辯駁，更不可能當場掀桌，戳穿他這堪稱自殺式的保護。
顧紹辰看我徹底沒了聲音，眼底那絲刻意維持的散漫，有那麼一瞬間的龜裂。
我只能咬著唇，機械地轉身，一步步往外挪出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耳朵裡嗡嗡作響，全是自己的心跳。
就在門快要關上的瞬間，他那欠扁的聲音又飄了過來，囂張依舊，卻字字泣血。
他說：“反正，我的劇本里，她必須是HE。至於我，爛尾就爛尾吧。”
走出辦公室門口沒多遠，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
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身體一閃，躲在了門後那片狹小的陰影裡。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是潛意識裡，我想知道這場由我而起的鬧劇，到底會以一個怎樣的方式收場。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足夠我看清裡面的縫。
我聽到葉晚嫻壓低了聲音，但那聲音裡的怒火卻燒得更旺了：
“顧紹辰！你是瘋了嗎？你知道你自己這麼做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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