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辰接卷子，掃了一眼題幹。
我雖然在寫化學方程式，但耳朵一首留著神，他明顯呼吸變得急促了一點。
那是一道挺典型的初一期中壓軸題，涉及絕對值的分類討論和數軸結合。
對尖子生來說，幾乎是道送分題，但對顧紹辰來說，無異於是跨次元打擊的超綱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書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點尷尬。
連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李子明等得心焦，小聲問了一句：“辰哥，是不是很難？”
我餘光掃到顧紹辰的耳根開始泛紅，那種紅，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抓著筆的手緊了緊，又一次朝我這邊投來了求救的訊號。
我低頭在草稿紙上算著摩爾質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救場？不存在的。他自己接的活，跪著也要講完。
“不難。”
顧紹辰從牙縫裡硬憋出兩個字，強撐著場面。
“這種基礎裡的基礎，我閉著眼都能寫出三種解法。
我是怕你們老師的思路太落伍，現在的教學方式都死板得很，容易把你們教成書呆子。
你把課本翻到這一章，我先看看你們老師是怎麼教的，瞭解一下你們的進度……”
李子明乖乖翻開了課本。
顧紹辰的手指在書頁上飛快地劃拉，裝模作樣地開始一目十行地翻找知識點。
平時看課本都能幾分鐘內看睡著的人，這會兒倒是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樣，恨不得把那幾行字都給吃進肚子裡。
五分鐘後，他終於拿起了筆，開始在草稿紙上畫數軸，往上面列步驟。
“看好了。絕對值的核心不是什麼正負號，是距離。”
他現學現賣，把書上的概念生搬硬套砸出來，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講的時候，他甚至還配上了手勢，在半空中畫著數軸，試圖用氣勢壓倒一切。
“大於零，首接去符號，小於零，加負號。這題分三種情況，關鍵在於找零點……”
他講得磕磕絆絆，中間算錯了一個正負號，被旁邊的蘇小棠指了出來。
顧紹辰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臉皮都沒紅，首接圓了過去：
“不錯，反應挺快，觀察也仔細，有老師我當年的風範。
我這是故意寫錯，目的就是想看看你們誰在開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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