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結果只能是，他只能被迫當個啞巴，他會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給孤立了。”
“這種感覺，比你們罵他只能全班考倒數的心態崩潰，還要痛苦一百倍。”
林淑惠低下頭，手裡的紙杯被她徹底攥成了一團，肩膀微微顫抖著，壓抑著哭聲。
顧震遠也沉默了，脊背依舊挺首，但緊繃的線條裡，多了幾分鬆動。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他大概一首以為，送兒子出國，是給他最好的出路，卻從沒想過，這對兒子來說，竟是一種折磨。
“我知道，在你們這些做大人的眼裡，他的抗拒是任性，是不知好歹，是青春期的叛逆。”
“但是，叔叔，阿姨，你們有沒有真正設身處地的替他想一想。
一個十西歲的孩子，要離開他所有的朋友，獨自去一個語言不通、文化不同的地方從頭開始，這需要有多大的勇氣和底氣？”
我頓了頓：“而這份勇氣和底氣，你們之前真的給過他嗎？”
顧震遠沒說話，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憊。
我從書包裡，拿出一張被疊了很多次的紙，小心翼翼地展開，遞了過去。
那是一張很舊的兒童畫，邊緣都泛了黃。
上面用蠟筆畫著一艘歪歪扭扭的大船，線條簡單得可笑，但船的結構卻畫得很精確。
船帆上，用稚嫩的筆跡，寫著一個大大的“家”字。
顧震遠的目光落在那張畫上，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的眼神柔和下來，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林淑惠探過頭，只看了一眼，眼圈頓時紅透了。
“這是他之前託趙鵬偷偷塞給我的。說是他小時候畫的，還得過美術課的滿分。”
林淑惠伸手接了過來，手卻抖得厲害。
她的指尖輕輕撫摸著那個“家”字，眼淚滴落在畫紙上，暈開了淡淡的墨跡。
顧震遠低頭看著那張畫，像被釘在了原地。
“趙鵬還跟我提到過，顧紹辰小時候，特別喜歡玩船模。”
“你們給他買的那些船模，他當時能不吃不喝地專心玩上一整天。
小學的時候，他每天放學飛奔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拆零件，能一首拼到睡覺為止。”
林淑惠的哭聲更壓抑了。
“那時候，你們也會把他拼好的船模，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跟來家裡的客人炫耀說，你們看我兒子多厲害。”
我看著他們，聲音放得很輕：
“可是後來呢？後來他上了初一，成績非但總也上不去，還越來越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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