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打算把自己變成個真廢物，來證明你不是廢物？”
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但心裡的火己經消了大半。
我走近一步，聲音終於放軟了。
“我沒讓你認輸。”
我聲音放軟了，但只軟了一點。
“你不用非得把自己扔火坑裡，去證明你不怕疼。
路有很多條，你可以挑一條不那麼要命的走，這是戰略，不丟人。”
他沒吭聲，眼睛紅紅的，盯著被子上自己那隻打著留置針的手。
我看著他，腦子裡突然轉過一個彎。
“顧紹辰，你聽好了。”
他抬了一下眼皮。
“休學一年，重讀初三。”
他嘴角抽了一下，我知道他想說什麼，這不就是他爸媽的意思嗎。
所以我緊接著就堵上了。
“但你不是在聽你爸媽的話。你是在聽我的。”
他愣住了。
“你不是在靠他們，你是給我一個機會。
一個能名正言順盯著你、給你補課的機會。
這是你在幫我的忙，懂不懂？”
他眨了兩下眼，表情很茫然，明顯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
“所以，你不是認慫，你是給我面子。”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以後你爸媽要是再拿這事說你，你就告訴他們，這是徐向曦要求的，跟你們沒關係。”
顧紹辰的眼睛裡，終於有了點別的東西。
不是倔，不是怒，是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低下頭，肩膀鬆了。那股寧可把自己摔碎也不肯低頭的勁兒，一點一點地散掉了。
“……你這人真的很煩。”
他的聲音是啞的，鼻音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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