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他床頭櫃上那瓶沒喝完的水，擰開蓋子遞給他：
“初一的時候，你成績在班裡也考過中上游，現在真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顧紹辰接過水，沒喝，攥在手裡。
過了幾秒，他小聲說：“應該……再看看書，能撿回來點。”
“那不就得了。”
我沒等他把話說完，徑首走到床邊，站定。
我抬眼首視著他，語氣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會的，比他們多得多。”
他想反駁，嘴唇動了動，但被我的眼神堵了回去。
“你講一遍，你自己就懂了。”
我繼續說，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他心上。
“這不是什麼新奇的法子，很多人都靠教別人來鞏固自己。
你覺得你沒學進去的，講著講著，或者跟他們討論一番，自然就捋順了。”
顧紹辰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他顯然沒想到，我會把這個荒唐的提議，說得這麼理所當然，還一副言之鑿鑿的樣子。
我看著他，沒給他太多消化時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利：
“你不是最喜歡說話嗎？我看你平時總愛和人打交道，喜歡被人聽著、看著。
這些精力，你把它們用到正經地方，幫助你的學習，不是更好？”
顧紹辰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眼神閃爍，像是被戳穿了什麼心思。
他似乎是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他確實很享受那種被人關注、被人簇擁的感覺。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越看越沒底氣，聲音拐了個彎往下掉。
“可是……沒必要。人家隨便找個成績排名中等的初二學弟，都比我強。”
我沒接他這茬，換了個角度：
“你平時跟人聊天，是不是經常聊著聊著，別人就被你帶跑了？”
他一愣：“啊？”
“你表達能力很強，這個你自己清楚。”
顧紹辰眨了眨眼，這句話落在他身上，能看出來他有點意外。
在他的認知裡，表達能力強，從來不算優點，至少在他爸媽眼裡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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