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嫻停了兩秒，又遲疑著繼續說道。
“顧紹辰那孩子，說實話，老師也心疼他。
家裡那個情況，爸媽都是搞教育的，偏偏自己小孩……唉。
但是，心疼歸心疼，你要分清主次。他有他的路要走，你有你的路。”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誠懇，不是那種打官腔的敷衍。
“你要是真拿他當朋友，也不差這一年。
等你倆都考上了各自的學校，想怎麼玩怎麼玩。
但現在的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別分心。”
我低頭看著自己校服袖口上蹭的一小塊藍墨水印子，熟練地做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葉老師，您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學習的。”
葉晚嫻盯了我幾秒，又問了一句：
“他休學這個事，你事先知道嗎？”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敏感。
我要是說知道，她會覺得我摻和太深。
但我要是說不知道，萬一林淑惠來的時候提到了我……
“他之前跟我提過一嘴，說家裡在考慮。”
我最後決定選了個折中的說法。
“具體後來怎麼決定的，我也是今天才聽您說。”
葉晚嫻沒再追問，點點頭，嘆了口氣。
“行，那你回去吧。最近月考的卷子好好做，化學最後兩道大題，你上次扣分扣得不該。”
“好的，謝謝老師。”
我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
走到門口的時候，葉晚嫻又在身後補了一句：
“學校今年中考指標分配，你是種子選手。別讓老師失望。”
我應了一聲，拉上辦公室的門。
走廊裡己經能聽到各班早讀的聲音了，亂糟糟地混在一起。
英語的、語文的，還有隔壁班不知道誰在大聲背政治。
回到教室，我從後門進去，儘量沒弄出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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