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惠和顧震遠在教育圈混了這麼多年，隨便在同事群裡發個訊息，說家裡有免費的初中輔導，多的是人搶著送孩子。
我提的這個方案，他們雖然覺得荒唐，但為了讓顧紹辰動起來，還是硬著頭皮辦了。
客廳被臨時佈置成了補習班。三個孩子，兩男一女。
男孩一個叫陳嶼，一個叫李子明，女孩叫蘇小棠。
這幾個孩子，一看就是那種在學校裡被老師盯得緊、在家裡被家長念得煩的主兒。
成績中游偏下，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對週末補課的認命感。
顧紹辰被趕鴨子上架，坐在三個小屁孩對面。
那場面挺有意思，他穿了一件挺括的白衛衣，頭髮明顯是精心打理過的，劉海抓得很有層次感，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他坐在那兒，雙手插兜，腿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抖，頻率快得能發電。
“你再抖下去，桌子上的水杯就要跳舞了。”
我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翻開自己的物理練習冊，頭也沒抬地提醒他。
“誰抖了？我這是在活動關節。”他嘴硬。
陳嶼和李子明進來的時候規規矩矩喊了聲“學長好”。
蘇小棠更絕，張口就來：“老師好。”
顧紹辰明顯被這個稱呼燙到了，整個人僵了一下，隨後那股獨屬於他顧少的表演慾被激發了出來。
他嘴角動了動，沒憋住，笑出了那個標誌性的梨渦。
不是他平時在學校裡那種社交性的刻意咧嘴，是真的被逗樂了。
“別叫老師，把我叫老了。叫辰哥。”
他大喇喇地擺擺手，語氣一下子老練起來，熟練地從桌子底下拎出幾瓶礦泉水推過去。
“來，先喝水。在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想怎麼坐都行。對了，家裡還有橙汁要不要？”
跟招呼自己主場似的。
三秒鐘之前，還在原地emo焦慮的人，一有觀眾立刻進入狀態。
顧紹辰的這個變臉切換速度，說實話，我服。
他拉了椅子，又跑去倒橙汁。
林淑惠端了盤切好的水果出來，他還特意擺了擺位置，把橘子推到小孩那邊。
“吃，別客氣，我媽切的。”
他翻開初一數學課本的第一章，清了清嗓子，開始切入正題。
我搬了把椅子，在稍遠的地方坐下，攤開自己的物理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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