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一道幾何題：“這條輔助線，為什麼從這兒畫？你跟我說說思路。”
他沒吭聲。
我扭頭看他，他正盯著我這邊發愣。
那個眼神，我從沒見過。
不是他以前那種嬉皮笑臉的、故意撩你的模樣，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說不上來裡頭到底是什麼，但看著讓人不舒服。
發現我轉過頭，他整個人往後一仰，椅子在木地板上吱嘎響了一聲。
“那什麼，我就是覺得這題出得挺有水平。”
他抬手在後腦勺上胡嚕了兩下，笑得很散。
“顧紹辰。”
“嗯？”
“你最近有點奇怪。”
他的手從腦後放下來，搭在桌沿上，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開了，那梨渦若隱若現的。
“奇怪？哪兒奇怪？是不是覺得我又變帥了？”
我沒理他。
他又湊近了一點，語氣變得吊兒郎當的：“徐向曦，你別是愛上我了吧？”
“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在說正經的啊。”
他收了笑，看著我。那個梨渦消下去之後，整張臉顯得年輕又古板。
“我就是想，我再不努力點，以後可能連站在你旁邊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話乍一聽像情話。
但我聽出來了。
那不是情話，那是他骨子裡的東西在往外冒。
他在一群崇拜他的學弟學妹面前可以當“辰哥”，可以意氣風發，可以指點江山。
但坐到我身邊，他又變回了那個考倒數的學渣顧紹辰。
而且這種感覺，在他那裡，不是在減弱，是在加劇。
我生日那天，剛回到教室準備午休，喬雅心就拎著個蛋糕盒子衝進教室。
那個盒子上，印著市裡最有名的甜品店logo，得提前西五天才訂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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