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自然。
可他的指尖剛碰到我的手背，就像被什麼燙到一樣，飛快地收了回去。
那一瞬間的疏離，快得我幾乎抓不住。
“恭喜啊，徐向曦，終於畢業了。”
他笑得輕鬆，眼神里卻藏著我看不懂的東西。
“以後就是省重點的高中生了，更厲害了。”
“你也好好複習，明年考進去。”我按著習慣叮囑。
他立刻笑出聲，這次的笑聲裡，帶了點真實感。
“那肯定得努力。”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以後，我會追上去的。”
沒有玩笑，沒有“我要娶你”，沒有貧嘴抬槓。
只有一句認真得過分的承諾。
“你先去讀你的高一，我明年一定追上來。”
他語氣輕得像嘆息，又很快用玩笑的口吻蓋了過去。
“反正……我不會掉隊的。”
我看著他，心裡那根一首懸著的刺，又冒了出來。
他沒變，又好像全變了。
笑還是那個笑，貧還是那個貧，可那雙眼睛，沉得像口深井，看不見底。
“顧紹辰，”我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怎麼了？”
“我挺好的啊。”
他立刻打斷我，搶在我前面，把所有疑問都堵死。
“吃得好，睡得好，學習也努力，絕對不拖你後腿。你不用擔心我。”
他說得太完美，太順暢了，像提前排練過一百遍的臺詞。
我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一句：“……別胡思亂想。”
“知道。”
他點頭，笑得明亮又坦蕩。
“我什麼時候胡思亂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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