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現在的這種沉默，卻比任何語言都更讓我感到莫名的恐慌。
“顧紹辰，”我心裡感到一陣窒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總是要變的。”
他笑了笑，又是那種沒有溫度的笑，轉過頭看向我。
他的眼睛裡，沒有了以前的頑劣和戲謔，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你不是也希望我變好嗎？我現在正在努力學習，你應該替我感到高興。”
他說得無懈可擊，我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是啊，我是希望他變好，希望他上進，希望他能考上繁星。
可我想要的，不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中午吃飯，林淑惠燉了排骨湯，招呼我們倆一起來吃。
顧紹辰很自然地給我盛了一碗湯，又給我夾了塊排骨，動作行雲流水，禮貌周到。
林淑惠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
“辰辰現在多懂事，向曦你看他變化大不大？”
“大。”我點頭。
顧紹辰低著頭喝湯，沒接話。
我注意到，他碗裡只有半碗米飯，排骨一塊沒拿。
“你怎麼不吃肉？”我問。
“不餓。”
“聽阿姨說，早上那碗粥，你也沒全喝完。”
他抬頭看我一眼，笑了笑：“你打聽得還挺仔細。”
“你回答我的問題。”
“真不餓，最近胃口不太好，天熱嘛。”
他說著，又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點，你太瘦了。”
話題就這麼又被他岔了過去。
他現在很擅長這個，西兩撥千斤地把所有關於他自己的問題，輕輕巧巧地擋回去。
你問他累不累，他就說不累。你問他開不開心，他就說挺好的。
你問他有沒有什麼想說的，他就說沒有啊，一切都挺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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