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想不到好的可能性。他當然能想得到，他可能連我倆孩子叫啥名都想好了。
但他的整套思維繫統決定了，他不相信自己的內心感受，只相信外部的訊號。
就像《盜夢空間》裡那些人，不管心裡有多想回到現實，他們判斷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永遠只知道看陀螺。
那陀螺萬一被人動過手腳怎麼辦？他們的世界就塌了，男主老婆就跳樓了。
放到顧紹辰的身上，他的訊號一旦出錯了，整個判斷系統就會徹底崩盤。
然後他不是去修正訊號，不是去確認事實，而是首接啟動自毀程式：
推開我，疏遠我，製造誤會，讓那個他幻想出來的“BE結局”全部發展出來。
本來那個夢境明明是假的，他非要把它變成真正的現實。
一個毫無意義的瞬間，竟然被他拿來當成判定一整段關係最終走向的證據。
說實話，分析到這一步的時候，我都覺得有點心累。
因為你沒法跟一個只認陀螺的人講道理，他除了陀螺，什麼都沒有。
你告訴他“陀螺是假的”，他會說：“但它確實沒倒。”
你告訴他“你別看陀螺行不行”，他會說：“但我不看陀螺就不知道自己在哪。”
你告訴他“你根本不在BE這一層”，他會說：“但我真的親眼看到了那個BE結局。”
他親眼看到的。是啊，我信他，確實親眼看到了一個他自己造出來的東西。
在他的腦子裡，這幾個片段，都會被他自動當成觸發出真實畫面的外界訊號。
他能借助無數個很碎片化的細節，就把未來的十年都給拼成一部完整的電視劇。
徐向曦跟白望渝是同桌，他們培養出了感情，白望渝表白了，徐向曦嫁給他了。
你看，他首接從“我跟白望渝一起走”推導到了“我會跟白望渝恩愛一生，白頭偕老”。
他的腦子裡，永遠在跑劇本。不是一個，是一堆。同時跑，即時更新。
這中間跳過了多少步？我數都數不過來，甚至，我壓根就不想去數，對我來說沒意義。
可他不覺得自己在跳步。在他的那套邏輯裡，這些抽象的推導之間，是天然成立的。
每一個現實中出現的細節，都是給他引導方向的路標，都在指向某一個特定的未來。
路標越多、越密集，他腦子裡的那個未來，在他的眼裡就越板上釘釘。
而白望渝這種人，在顧紹辰那裡，全部被歸入同一類的訊號：威脅。
這個訊號，像是一個巨大的箭頭，註定會指向那個他最不想看到的BE結局。
可笑的是，白望渝本人，可能壓根就沒那個意思，至少我是還沒看出來。
所以他眼裡的這些資訊片段，擱在我這裡，真的啥都不是，我沒那麼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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