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我昨天在病房裡想了一整晚的那些推論。
我早就知道，白望渝很聰明，但沒想到他能把事情一層層推演到這個地步。
他甚至都不需要去求證，只憑著幾個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的碎片資訊，就己經在腦子裡構建出了一個很接近真相的邏輯模型。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探究，沒有鄙夷，什麼都沒有。
就是那種純粹的，屬於一個頂尖做題家的資料分析。
他不是在質問我，他是在告訴我，他己經知道了。
“你想說什麼？”我開口，聲音有點幹。
“沒什麼。”
白望渝搖搖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我只是覺得，用這種極端方式換取別人的關注，是一種效率極低，且後患無窮的解法。”
他頓了頓，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這道題，他用錯了公式。”
我沉默了。白望渝，他和我，某種程度上，確實是同一類人。
我們都習慣用邏輯和理性去分析問題，所以，我能想出來的結論，他自然也能。
“而且……”
白望渝忽然又把目光轉回我臉上。
“解題的人，如果被題目本身的錯誤帶著走，也很難得出正確答案。”
我攥緊了書包的揹帶。他這是在說我。
“一道出錯了的爛題，不值得浪費太多時間。”
他下了結論，語氣像是在點評一道競賽題的優劣。
“有那功夫，不如多做幾道附加題，能拿的分數更高。”
我忽然覺得有點想笑。附加題？是在說他自己嗎？
這個比喻，還真是……有夠白望渝的。
“你想說什麼？”我問他。
“他正在用情緒綁架你。”
白望渝站在那兒的姿態很放鬆，說出來的話卻首白得毫不客氣。
“用傷害自己的狗血套路逼你讓步。這是最廉價，也最低階的手段。”
他說的，全中。昨天的我，有那麼一瞬間，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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