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前,醒雲清點了一下小隊人數,她面色凝重,剛才和亡人對戰的時候,路上折損了兩個隊友,還有剛才受傷的女孩……
等等,人呢?
醒雲連忙問:“嶽羽呢?”
這時,大家才發現受傷的嶽羽己經不見人影了,她是醒花最好的朋友,剛才被亡人抓到了胳膊,她只悶哼了幾聲,隨後就在混戰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被感染了,”隊伍裡其他人低聲道,語氣裡掩飾不住地悲傷,“她知道自己會變成怪物,怕給我們添麻煩,又不想讓我們揹負殺了她的心理負擔,所以偷偷離開了。”
從進入汙染區至今,醒雲親手解決了4名隊友。
每次她都需要好多天來消化這件事,長久以來的負罪感使她無法入睡,失眠己經成為了常態,要不是手裡還有點治療睡眠的藥物,她可能每天連一個小時都睡不到。
接連隊友的離開,使得每個人都沉默。
醒花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滑落,她捨不得朋友,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點什麼,難道把人追回來?然後呢?眼睜睜看著她變成亡人,再親手殺了她?
也許,此時的分開,是最好的結局。
醒雲小隊的車跟在營地車隊的後面,得知這件事的寧以薇也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人跑了,不然我可以試著打一針,說不定能解除感染。”
許可望沒那麼樂觀:“我們至今連這種怪物的汙染源都無法分析,你的治療也不一定有用,雖然我這麼說可能很無情吧,但那個感染後的人跟過來也是件麻煩事,也省的我們開口拒絕了。”
在這種情境下,讓許可望主張別人把自己的隊友扔下,她也不是很好意思說出口。
幾輛車東繞西繞地回到了營地。
此時,挖掘蓄水池的人們大多都收了工回安全屋吃完飯,謝月扛著鋤頭蹲在營地門口等室友,聽見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她連忙站起來揮揮手,然後拉開了營地的大門。
文彩率先駕駛著車進入,許可望等人跳下來。
“今天收穫怎麼樣?”
寧以薇從副駕駛上下來:“不錯的,那些黑繭很值錢啊,一隻成年黑繭擊殺後可得到12個星碎,我們總共殺了23只,不僅如此——”
“我們還帶回了一隊財神奶奶,她們的錢包有那麼鼓呢。”
財神奶奶?
謝月好奇地向後面車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輛姍姍來遲的小型皮卡,相比這些倖存者們的越野車,那輛皮卡似乎在被泥水覆蓋的地面上行駛起來有些笨拙,輪胎好像隨時都會陷在泥裡。
“那是誰?”
“不清楚,好像是這個位面的原住民。”
“原住民?從基因來說,咱們也算是一部分原住民吧哈哈。”謝月開了個地獄笑話。
令人笑不出來。
“天吶,姐,這裡居然真的有個營地,”醒花坐在副駕駛上,不可思議地說,“我從來不敢想,汙染區里居然能有這種規模的人類生存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