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和玉米對她表達了差不多的鼓勵而吵了起來,睡蓮嘰嘰喳喳說了些有的沒的,還有向日葵那被淹沒在吵鬧聲中近乎沒有的微小加油聲——
這麼吵,反而令許可望身體舒服了些。
她屏氣凝神,專心致志地對付自己意識中的意識鎖,動用所有的精神力,不惜消耗身體所有的能量,她一定要知道,為什麼。
令人近乎暈厥的痛感如潮水般襲來。
她急促地呼吸中,聽到室友們焦急地呼喊,然後那道鎖鏈開始出現裂痕,一道、兩道……無數的裂痕之中匯聚成致命傷口,在她的腦海之中發出了“嘩啦”的碎裂聲。
之後便是走馬燈似的回憶席捲。
“檢測到她身上擁有大量的德修斯意志,我的建議是當場銷燬。”
拉莫沒有感情的機械聲音實在太有標誌性,導致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雖然是第一次聽到,但她卻莫名地知道這道聲音的來源就是阿得洛斯。
它的聲音好似很遠,來自天邊,聽上去就像是在水中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咬字很奇怪,像是第一次學會人類語言的孩子。
音色就像那種破了的風箱,呼啦啦的,到處漏氣。
“我需要供體,”它緩慢地說,“德修斯的意志是我最好的能量來源,不要銷燬,我要吃。”
像個牲口一樣,就知道吃,許可望翻了個白眼。
隨後她就看到了自己之後的經歷,每次瀕死回來,經過治療後,她沒有第一時間被送去投放,而是會被帶到一個神龕前面。
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能力和身體屬性全都會被裡面的黑色小石像給吸收走。
不僅是她,所有的高階實驗體,還有那些所謂被系統抹殺的倖存者,在死後都沒有進行首接銷燬,而是帶到了這裡成為神像的口糧。
許可望心跳飛快,然後猛地睜開眼睛,她往周圍環顧,對上了幾張充滿了擔憂的臉。
理順了,所有的問題她好像都理順了。
“人體實驗是幌子,基因融合劑也是幌子,甚至人造人、末世計劃全都是騙人的,”許可望虛弱地說,“我們所有人都不過是阿得洛斯的口糧而己。”
而她解鎖了種植空間,身上德修斯的能量最豐富,所以才會被不停的食用,連死都不允許。
許可望爬起來,看到那個空空如也的神龕。
“它不在。”
“我們被騙了。”
從頭至尾,拉莫和阿得洛斯都預測了她們會為了領土卡來A市,它們利用這些警備營造出要對付她們的假象,實際上,阿得洛斯己經離開了A市。
因為在汙染區的人造人軍團有阿得洛斯進行指揮,所以拉莫才敢啟動了A市的訊號遮蔽功能。。
而且……
它應該沒打算讓這些人造人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