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薛坤的事,錢夫人並沒有告訴梁大都督,因為有了琪哥兒,梁大都督對梁盼盼那本就不多的父女親情越發淡了,若是讓他知道梁盼盼千挑萬選嫁了個贅婿,錢夫人覺得她的老臉就丟盡了。
因此,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瞞著梁大都督。
但是這些日子她也沒有閒著,先是讓人帶著出舍文書去了蘭安縣,在衙門備案,以備日後有人舊事重提。
錢夫人派去的人還特意去過陽家在蘭安縣的舊宅,得知陽幼安去找女兒,多年未歸,陽家並非蘭安本地人,他們在蘭安沒有親戚,陽幼安和女兒生死未卜,陽家等同絕戶。
錢夫人這才放下心來,可是陽幼安母女沒有找到,那七萬兩銀子就拿不回來,錢夫人心情鬱悶。
這時,劉嬤嬤走了進來,臉色很不好:“夫人,百福錢莊的人過來回話了,最近沒有人一次性兌換過六七萬兩這樣的大額銀子,但是小額的卻是不少,他們沒有登記,而且”
“而且什麼?”錢夫人沒好氣地問道。
劉嬤嬤小聲說道:“他們說他們要為客人保密。”
其實百福錢莊的原話要比這個更加不客氣,劉嬤嬤不敢說,她怕自家夫人生氣。
儘管這樣,錢夫人還是氣得不成,她懷疑陽幼安母女已經從百福錢莊把銀子兌走了。
事實上,那十萬兩銀票,幼安只兌了五千兩,那些銀票她仔細看過,就是普通銀票,不會作廢,她現在還想讓薛坤多活些日子,不急著僱殺手。
梁盼盼來的時候,錢夫人正在氣頭上,梁盼盼又向她追要那十萬兩銀子,錢夫人原本心疼女兒懷孕,想等到這胎坐穩了再告訴她,可現在她本就心裡有氣,面對討債鬼一樣的女兒,錢夫人再也不想隱瞞了,便將三朝回門那日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你還問我要銀子,那些銀子,全都拿去給你的好夫君擦屁股了!”
話一齣口,梁盼盼怔住了,錢夫人自己也怔住了。
這麼粗俗的話竟然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她一定是被氣糊塗了,口不擇言。
不管了,先把薛坤的醜事說了再說。
待到把那日發生的事說完,梁盼盼徹底傻了。
但是她很快便反應過來:“娘,你怎麼這麼傻啊,你被她們給騙了!”
錢夫人來氣,她為女兒做了這麼多,女兒卻說她傻?
梁盼盼卻已經認定錢夫人是被人給騙了。
“薛郎是什麼人,我能不知道嗎?不瞞您說,他和前面的女人的確有孩子,但那是個兒子,十幾歲的兒子!
我見過這個小野種,我也見過郭氏,對,就是那個鄉下女人,郭氏沒死,她還活著,是個癱子!
薛郎堂堂正正,他怎會去給人做贅婿?
就連郭氏母子的事,他也是不知情的,那郭氏是個蕩婦,她還有個姦夫,當年她瞞著薛郎,假死私奔!”
是的,現在梁盼盼已經確定,郭氏就是假死私奔,她忍不住還是把郭氏的事情告訴薛坤了,薛坤向她指天發誓,絕對不知道郭氏還活著,也絕對不會認郭氏的兒子,今生今世,他的兒子只會是梁盼盼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