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的腦袋嗡嗡作響,除了陽氏母女以外,竟然還有一對郭氏母子!
這薛坤,兒女雙全!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何不告訴我?”
梁盼盼:“成親前幾天知道的,我還見過那對母子......”
話音未落,梁盼盼怔了怔,她終於想起今天遇到的那個狐媚子長得像誰了。
郭氏!
對,那個狐媚子長得像郭氏,但也只是五官輪廓有點像,郭氏憔悴疲憊,那女子神采奕奕,郭氏一臉病容,那女子容光煥發。
梁盼盼搖搖頭,狐媚子們大同小異,都是一樣的面目可憎。
錢夫人並沒有留意到女兒的異色,她正在沉浸在薛坤還有一個兒子的震驚中。
這薛坤,真是一次次讓她拉低底限。
以為他只是一個姓薛的孤兒,不,他還曾是一個姓苗的認人為父的拖油瓶; 以為他只是死過一個老婆,不,他還有一個活著的老婆; 以為他只是鰥夫,不,他還是贅婿; 以為他只是寒門進士,不,他是隱瞞贅婿身份參加科舉的寒門進士; 以為他只有一個女兒,不,他還有一個兒子。
錢夫人覺得,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薛坤不是人,是豬變的,她也不會太過震驚。
就在不知不覺當中,錢夫人本就強大的身心更加強大,手無縛雞之力的她,現在想掄起大刀把薛坤大卸八塊!
錢夫人心裡忽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念頭,她搖搖頭,她的女兒應該不會那麼蠢。
她試探地問道:“那對母子現在何處?”
梁盼盼有些沮喪:“不知道,可能回玉縣老家了吧,我只知道他們出城走了。”
“走了?沒吵沒鬧,就這麼走了?”錢夫人打死也不會相信,十幾年不露面的人,忽然出現,而且還有兒子,竟然不要名份,說走就走?
梁盼盼知道瞞不住了,索性實話實說:“我給她三萬兩,她簽了斷親書,無論是她還是她生的小賤種,活著不受薛家供養,死後不受薛家香火,斷得乾乾淨淨。”
“三萬兩?”錢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傻閨女,竟然還一副佔到便宜的模樣!
“你見到郭氏母子時,聖上賜婚了嗎?”錢夫人問道。
梁盼盼搖搖頭:“還沒有,賜婚聖旨是次日送過來的。”
錢夫人拿著帕子的手緊緊捂著胸口,她氣得心口疼。
“這麼大的事,你為何不告訴我?趁著還沒有賜婚,這門親事咱們不要了,那薛坤不是好東西!”
她給陽氏母女七萬兩,是因為當時已經成親,而且還是御賜的親事,不能和離,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可是女兒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啊,既沒成親,又沒賜婚,那時悔婚頂多就是丟點臉,讓人談論一陣子。
梁盼盼不可置信地瞪著錢夫人:“阿孃,不過就是一點小事而已,您竟然把薛郎全盤否定,早知如此,我就不和您說了。”
錢夫人氣血攻心,指著梁盼盼:“那薛坤何止是隻有一個兒子,他還有一個女兒,不,他還是贅婿!”
錢夫人緩了緩,對劉嬤嬤說道:“去把那份出舍文書拿出來,給大小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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