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夢逝》第203章 一人行(1)

作者:月齊巾·12天前

如先前所說的,被人冠上“偷盜”之名的我在宿舍其實沒什麼存在感,好比落葉飄在泥土裡,到最後被蠶食也不會有人覺得不尋常。

似乎失了信譽,他們幾人對我沒什麼話說,而我只能做自己的事情。往往打掃衛生的那一天能說上兩句話,人家也不是很需要我的存在。

科技在手,有些題目也不需要我再提供答案。以前,例如我上鋪還有一個體育生要我的語文試卷,現在我引以為傲的它也失去往日的風采。

我攥著試卷角,試卷角在我的多次緊攥下顯得不堪,解析我看也不看,老是託著臉,開心不起來。

隔壁的朋友經常找我,體育課我們經常打羽毛球。後來他和我們宿舍的一個人認識,後來高考結束後去了同一個地方。

校園櫻花開得時候還是蠻美麗的,只不過現在光禿禿的它們不會讓我覺得太美。

今天,明天,我還是一個人,若是隔壁朋友去找他表妹的話,我相信自己只能是孤獨且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的每個角落......

說起他表妹,她比我還要大一點,一開始他們倆人也不認識,後來由於雙方父母交流才知道這倆孩子是表親的關係。託於他的緣故,我也認識了她表妹,她表妹借過我的書本,自然是政治書。

而那段時間,教我們政治的是德育處主任波哥,反正一句話,沒有書就別上課。他是我高三的班主任,關係相處極為融洽。

我同桌凡哥經常在波哥的課上玩,有時候還睡覺,結果嘛,就是穿著涼拖的波哥上來就提起來,嘴上還得嘮嘮叨叨的。相處久了,其實波哥對人真的很好很好,我肯定不明白別人為什麼要對他有如此大的惡意?

我想起當年的祥哥,也就是初三班主任。

你說班主任像“奧特曼”?那不幸虧班主任沒有計較嘛,到最後“雙槍會給出答案”,你說該不該被說上一頓呢?當時全班都笑瘋了......

這時候想想那年夏,心情還是挺感慨的,青春真的是一去不復返,說過去就過去了,真的準備好長大了嗎?

波哥經常站在南邊最後一排,總是喜歡搭著我的肩膀上,他是極為有眼力勁的人,這個眼力勁說的是他很懂禮貌,也就是什麼時候說什麼,什麼時候幹什麼,總之便是懂得察言觀色,對於我來說真的蠻有吸引力的。

當老師將問題的懲罰力度調到全班共同受罰的程度之後,你的重要性便來了。

善良老師這個人最喜歡這麼做了,尤其是在課文上,這時候誰回答誰就是班級的救星,誰能夠置之事外?班級裡基本是不會有人回答問題的,善良老師經常把目光對準我,為了自己星期不會有太多繁雜的作業,我也是與他冰釋前嫌,也許先前他讓我覺得反感,可我畢竟不想要給自己新增煩惱,也就首接舉手站起來回答問題。

他們這些人其實自己不會站起來,偏偏要等到有人來拯救他們。對於這一點,我在日記中寫下:“到底值不值得呢?”

腦海裡對於自己站起來回答有兩個想法,一種是不回答,因為我沒有義務為他們,可他們知道我素來還是蠻喜歡回答問題的,而且不止他們,還有別人;另一種是回答,回答無疑對於我來說是有利的,我可以把作業減少些,這很好。

可我一想到他們可以坐收漁翁之利,我心裡頭就有些利益不均衡,我到底是難受。

回答問題就回答了,至少不僅僅救了我自己,還有別人。

我大概是理解周老師所說的“死氣沉沉”是什麼感覺,有些人總是在等待著別人來拯救他們,而不去自己想想辦法怎麼拯救自己。好比在洪水中等待菩薩普度的人一樣傻,況且我無法說他們什麼。

先前語文那個第二成績沒出來的時候,這幾個人就在宿舍裡議論,說什麼個個都能考一百一十以上,到最後還是不到九十分,我自然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只是簡單陳述事實。

當我那份可以為我證明些許實力的成績和排名,我打心眼裡是高興的。因為這不僅是我對抗善良老師的底牌,更是把我在班級語文成績的底氣托盤而出。這下子,誰敢議論我先背誦《項脊軒志》呢?

我在11班有個朋友,平常我就叫他豪子,他和我一樣,甲溝炎頻繁。後來我兩隻大腳趾去修整了兩三個月,這才好,花了一千多。

豪子和我講,說善良老師在他們班級裡說9班有個牛叉的都背到《項脊軒志》了,連《氓》都不背,我讓他揹他都不背!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一聽,他孃的善良老師,我一定要和你鬥爭到底!我心態絕對在當時被他搞炸了!

一方面是善良老師,一方面是那些人,處於中間的我真的喘不過氣,兩邊都對著幹的我處境還是蠻尷尬的。

一人行的我只好在兩股勢力下尋找平衡點,得罪哪一方對於我來說都是不行的,也許等到明天再分班我才可以逃出這無形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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