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夢逝》第四十九章 胖校長(1)

作者:月齊巾·2個月前

晨光熹微,東方天際先是暈染開一片極淡的灰藍,繼而悄然滲入柔和的橘粉,如同畫家在巨大的宣紙上暈染水彩。夜的最後一絲涼意尚未完全退散,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溼潤的、混合著青草與泥土的微涼氣息,深深吸一口,五臟六腑都彷彿被清泉滌盪過。

若是可以早上打一套太極拳,說不準身心能夠更加愉悅。早有人這麼做了。老人區的老人有的起的很早,我就問問大爺大媽。

“爺爺,打太極什麼感覺?”

大爺笑呵呵的,說:“打完太極很順暢,你瞧我的臉龐都挺紅潤。”

我細細看,果真是那樣子。我對太極拳深信不疑。

而蟬鳴聲稀疏了許多,不再有盛夏時那種鋪天蓋地、永不停歇的喧囂。偶爾幾聲清越的鳴叫從樹冠深處傳來,帶著一種夏末特有的慵懶和餘韻,反而更襯得清晨的寧靜。倒是早起的小雀,在枝頭跳躍啁啾,聲音清脆悅耳,為這靜謐的晨曲增添了幾分活潑的生機。

還記得“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所以一向隨著自己的生物鐘而起。久而久之,這樣早起的習慣就己經陪著我好多年好多年。

還是到了上學的時候,索性不管這些個事情了。揹著書包,我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學生。

清晨的微風拂過,帶著池塘的水汽和草木的清氣,輕輕掠過皮膚,帶來恰到好處的涼意,驅散了最後一點殘存的夜之倦怠。這風,是夏末清晨獨有的饋贈,它既無盛夏的燥熱,也還未染上深秋的蕭瑟,只是溫柔地提醒著:夏的熾烈正在悄然沉澱,一個更為澄澈、豐盈的季節,正沿著晨光的軌跡,緩緩而來。

我沒有抗拒,我反而是享受。因為我覺得這樣的景色是大自然的饋贈,我很難不接受。我細細品嚐著,總覺得是那樣美滿。

夏末秋初,季節更替的慣例是不可更改的現實和常識。人們順著季節更替來增減衣物,至少現在的我們吃住不愁,比我們的先祖的條件好上了己經不能準確用語言說出來的了。簡首是天翻地覆的變化。條件是好了,但有些人的心境卻是不與先祖相同,反而是好的條件成了必需品,自己不用去煩惱。

且到這,還是說說別的。

未擦拭的黑板上寫滿了英語單詞,昨日英語老師挑了幾個人上去默寫。不過沒有我,即使有我,我也絲毫不擔心。

小學的英語不難,就像我說的那樣,不是我們不能學好,而是我們有些人沒有那個毅力和興趣。

如今我們坐在最南面,打掃衛生的話,自然也要把自己這的一畝三分地好好打掃。我們這算是第一大組,我也就從後往前打掃衛生,尤其注意我們那裡——但很乾淨。

緊接著是衛生區,衛生區這個傢伙可不好弄,老大的一個正方形。中間是一棵大松柏樹,先前講過,這裡有兩棵。它們的枝幹葉能夠遮擋住百分之九十九的陽光,你該曉得有多麼密。

我來的早,只有我一個人打掃。嘴裡哼著歌,總覺得自己是那麼快樂。

幫手很快,楊廣這就來了。

“嘿,來了?”我打著招呼。

“嗯,來了!我放完書包,馬上來幫你!”楊廣說。

衛生區的大掃帚全部在北門靠東面的物品處,也就是原本西年級教室後面的地方。不過大掃帚有好有壞,誰去的早,誰拿的就好。所以我去的很早,若是是破掃帚,那麼衛生區打掃起來就很困難了。

可是打掃衛生區的很少有女孩子,女孩子一般是室內衛生,有的乾脆就沒有。真不知道是怎麼安排的?勞動可不能分男女,能力所能及的都可以,何必要說“你是男孩子,漢子”?總不能說所有的女生都是嬌滴滴的,不能幹這些粗活兒。

但我可發現有些女生比我還要高,比我還要壯的!為什麼人家就沒有衛生區的任務,反而是我這個相比之下弱不禁風的去呢?

那就不得不提校長。我曉得,男校長一般都比較欣賞女孩子,女孩子有時候比男孩子更加討人喜歡。嘿,我們的校長就是這樣的,與男老師一般是不說話的;看見女老師就得沒事也得說上一兩句話,總是要去說,生怕別人不認識他。

我想,若不是因為他是校長,誰又會去看你的?誰愛和你說話呢?大腹便便的樣子兒。說起來有的女孩子也不喜歡看見他。總是有的沒的一整套。

我是不喜歡看見他的。

當時上語文課的時候,他站在窗邊,我想要開啟窗戶兒。他手指一指,然後班主任讓我們出去看看是什麼指揮?我和我身後的一個男生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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