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海棠聞言，也是又驚又喜，連忙斂衽行禮：“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天佑大周，陛下洪福！”
景平帝一把扶起她，笑道：“梓潼快起來，不必多禮。來來來，你瞧，這是子茂的捷報。”
他把軍報遞過去，錢海棠含笑道：“此乃軍國大事，臣妾不敢擅閱。”
景平帝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今日高興，梓潼不必拘那些俗禮。朕讓你看，你便看。”
錢海棠這才雙手接過，藉著燈光細細看了一遍，臉上也露出笑容。
“五萬大軍，死傷大半，還擒了他們貝勒……”她抬起頭，眼裡滿是喜色，“陛下，這一仗打得好生痛快！”
景平帝哈哈大笑，拉著她的手不放：“可不是！你瞧這一段，覺華島伏擊，全殲來敵，連那個武訥格都叫炮打死了！還有這一段，夾擊城下，追亡逐北近百里！子茂這仗，打得真叫一個痛快！”
錢海棠見他高興成這樣，心裡也歡喜，柔聲道：“這些日子陛下夙興夜寐，臣妾心裡好生憂急。如今總算能放心了。”
景平帝握了握她的手，眼裡滿是溫柔。這些日子，若不是她日日陪著，他真不知要怎麼熬過來。
他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食盒，問道：“梓潼今夜做了什麼？”
錢海棠見他主動問起吃食，知道他確實安心了，笑著開啟食盒：“臣妾做了陛下愛吃的幾樣小菜，還有一碗銀耳蓮子羹。陛下這幾日都沒好生吃過東西，今夜可要用些。”
景平帝點點頭，拉著她往一旁的榻上走去：“好，朕今夜要好好吃一頓。梓潼陪朕。”
戴權見此情景，連忙悄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殿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裡面又傳出笑聲。
戴權站在門口，臉上也露出笑意。
皇爺有多久沒這麼高興了？
他記不清了。
只記得，這些年，皇爺的笑容越來越少，眉頭越皺越緊。
過了許久，殿門輕輕開啟。
錢皇后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掌事宮女。她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與來時並無二致。
夜風微涼，吹得宮燈搖曳。她走得不快，心裡卻想著事。
走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停下腳步，沉吟道：“方才與陛下相談，倒叫我恍惚想起一件事來。”
掌事宮女忙問：“娘娘想起什麼？”
錢海棠道：“我記得宮裡有位賈家的姑娘？”
掌事宮女想了想，回道：“回娘娘，有的。是榮國府的姑娘，入宮有些年了。如今在鳳藻宮當差，是個五品女史。”
錢海棠點了點頭：“是了，我恍惚記得見過一兩回，模樣生得安靜，說話也溫和，是個本分的。她入宮多久了？”
掌事宮女道：“回娘娘，算來怕有七八年了。”
錢海棠沉默了一息，道：“明兒個閒了，讓她來見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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