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柳毅站在廊下，見二人出來，忙迎了上去。他看著賈芸，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佩服，還有幾分躍躍欲試。
“老弟，咱們要並肩打仗了？”
賈芸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柳兄。咱們一起去。”
…………
辮賊大軍也於此時渡過遼河。
五萬大軍，鋪天蓋地，首撲寧遠。
中軍大帳裡，老汗王努爾哈赤坐在上首，目光如鷹。他今年六十有七，征戰一生，從十三副遺甲起兵，到如今稱汗建國，整個遼東都在他腳下。
下首坐著幾個貝勒、固山額真，代善、阿敏、莽古爾泰、皇太極，還有費英東、額亦都等一干老將。（本書設定，西大貝勒都是努爾哈赤之子。）
斥候跪在帳中：“啟稟汗王，寧遠軍情。”
努爾哈赤抬了抬眼皮：“說。”
“李如松傳令各堡各衛，全部收縮，堅壁清野。如今他把兵馬都收在寧遠城裡，城外一座堡子都沒留，一粒糧食也沒給咱們剩下。”
帳中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笑聲。
阿敏第一個笑出聲來：“我還當他李如松有多大本事，原來也是個縮頭烏龜！什麼名將，還沒打就望風而逃！”
莽古爾泰拍著大腿：“就是！看來此番能一舉拿下寧遠，盡得遼地！”
“他縮在城裡，咱們就打進城去！寧遠城破了，山海關就在眼前！”
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皇太極卻沒有說話。他坐在角落裡，目光閃爍，嘴角微微勾起。
費英東往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大汗，李如松此人，不可小覷。”
莽古爾泰哼了一聲，說道：“不可小覷？他有什麼了不得的？當年在遼東，他爹李成梁還算個人物，他李如松？打過幾場仗？
費英東看了他一眼：“五貝勒忘了？十年前寧夏哱拜之亂，李如松以副總兵身份率軍平叛，圍城半年，逼得哱拜自殺。三年前倭寇犯朝鮮，他率軍入朝，平壤一役，斬首一千二百級，收復平壤。這樣的人，你說他只會縮頭？”
阿敏被噎了一下，隨即道：“那些廢物，跟咱們能比？”
費英東還要再說，代善卻開口了：“好了，別爭了。”
他看向努爾哈赤：“父汗，李如松收縮兵力，堅壁清野，擺明了是要跟咱們耗。咱們是圍城，還是強攻？”
努爾哈赤靠在椅背上，緩緩道：“急什麼？先圍上去看看。李如松既然敢縮在城裡，必有準備。讓斥候探清楚了再說。”
…………
柳芳得了李如松將令，當即點兵。寧遠城防緊要，李如松沒有把神機營分給他，那是他鎮守寧遠的倚仗。但京裡帶來的三千騎兵和一萬步卒，盡數撥到了柳芳麾下。
柳芳也不耽擱，當日下午便率軍出城，首奔覺華島。寧遠距離覺華島不過三十里，大軍疾行，天還沒黑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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