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繼宗盯著輿圖看了半晌，緩緩點頭道：“有道理。”
李如松也點了點頭，看著賈芸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
“年紀輕輕，能想到這些，不容易。不愧是榮國之後，不墮先祖威名。”
賈芸忙躬身道：“大帥過獎。”
李如松擺了擺手，又問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用兵？”
賈芸深吸一口氣，他指著覺華島的位置，說道：“大帥，卑職以為，應當秘密調遣重兵，埋伏於覺華島。辮賊若來，先破賊兵於島上，而後與寧遠兵馬夾擊辮賊於寧遠城下。”
此言一齣，堂中又是一靜。
牛繼宗皺起眉頭：“這太冒險了。覺華島孤懸海外，一旦分兵，寧遠城防守空虛。若是辮賊不來攻島，反而全力攻城，如何是好？”
柳芳也道：“大帥，依末將之見，覺華島確該增兵，但還是固守為上。”
兩人一起看向李如松，等著他定奪。
李如松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眾人，緩緩開口。
“固守……自然是穩妥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重。“可是，大周需要一場勝利。”
李如松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柳芳、牛繼宗。
“陛下，也需要一場勝利。”
牛繼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終於沒有說出口。
柳芳低下了頭。
李如松說的，不只是這一場仗。
太上皇當年迫於形勢退位，如今卻還是不肯放手。這一次擇帥，太上皇本屬意楊鎬，是皇上力爭，才讓李如松掛帥。
皇帝需要一場勝利。
一場大勝。
李如松走回案前，目光落在輿圖上。
“傳我將令。”
柳芳和牛繼宗齊聲應道：“末將在。”
“柳芳，著你統領三萬人馬，馳援覺華島。”
“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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