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斷了胳膊、狼狽不堪的俘虜，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武訥格被炮彈打死，己經是大功一件。但武訥格再大，也不過是辮賊重將。
莽古爾泰不一樣。
那是努爾哈赤的兒子，是辮賊的貝勒。
活的莽古爾泰，比死的武訥格，有價值百倍。
柳芳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在雪原上回蕩.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莽古爾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莽古爾泰瞪著他，眼裡滿是恨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己經失血過多，連站都站不穩了。
柳芳轉頭看向親兵，沉聲道：“傳令下去，找最好的軍醫來，保住他的命.”
“是！”
敗兵逃回大營時，天己經快黑了。
十幾個渾身是血的辮賊騎兵衝進營門，守營計程車卒認出那是莽古爾泰貝勒的親兵，慌忙讓開道路。
訊息很快傳到中軍大帳。
努爾哈赤坐在上首，聽那逃回來的親兵隊長斷斷續續地講覺華島的戰況。
“莽古爾泰呢？”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帳中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平靜下的寒意。
親兵隊長伏在地上，渾身發抖：“貝勒他……他被周軍圍住，小的們拼死突圍，親眼看見貝勒落馬……只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
帳中一片死寂。
武訥格戰死，莽古爾泰被擒，一萬精銳全軍覆沒。
這是大金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慘敗。
阿敏第一個跳起來，指著皇太極的鼻子罵道：“都是你！是你出的好主意！說什麼覺華島空虛，說什麼拿下糧草寧遠不戰自潰現在呢？一萬大軍沒了，五弟被擒，你滿意了？”
皇太極臉色蒼白，卻沒有反駁。他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代善皺眉道：“阿敏，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勝敗乃兵家常事，誰能想到周軍會設下如此埋伏？”
阿敏冷笑：“勝敗乃兵家常事？那可是整整一萬人！那是五弟！皇太極，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皇太極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二哥，我與你一樣，都是大金的貝勒。我出謀劃策，是為了大金，不是為了害誰。若我早知道周軍有埋伏，我寧可自己上陣也不會讓五哥去送死。”
“你……”阿敏還要再說，費英東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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