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只好作罷，嘟囔道：“神神秘秘的……”
兩人並肩站著，柳毅忽然道：“賈老弟，你說咱們回京之後，會是什麼光景？”
賈芸想了想，道：“應該……不錯吧。”
柳毅笑了：“那肯定不錯！咱們立了這麼大的功，回去之後，神京城裡那些爺們兒，見了咱們都得客客氣氣的。”
賈芸笑了笑，沒有說話。
…………
夜深了，大明宮裡燈火通明。
兩個小太監站在殿門外，縮著脖子，時不時往緊閉的殿門瞟一眼。正月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他們卻不敢動彈，只是偶爾跺跺腳，搓搓手。
一個尖臉的小太監往手裡哈了口氣，壓低聲道：“這都快一個月了，皇爺一個好覺都沒睡過。日日熬到深夜，天不亮又起來，我瞧著，皇爺那臉色比前些日子又差了好些。”
另一個圓臉的嘆了口氣：“皇爺這是憂心關外戰事呢。我前兒個聽掌宮內相說，遼西那邊己經半個月沒有訊息遞進來了。皇爺嘴上不說，心裡頭急得什麼似的。”
尖臉的唬了一跳：“半個月？那……”
“噓！”圓臉的忙捂住他的嘴，“你作死呢！叫人聽見還了得？”
尖臉的西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那辮賊兇殘得很，專好殺人放火，邊關那些村子叫他們禍害得不輕。李經略……也不知能不能勝。”
“只願天佑大周罷。”圓臉的往天上看了看，“若是敗了，辮賊打進關來，咱們這些人不知落到什麼下場。前兒個我聽老太監說，前朝的時候……”
“快別說了！”尖臉的臉都白了，“你這張嘴，真是什麼都敢往外冒！仔細叫人聽見，咱倆的好多著呢！”
兩人正說著，忽然瞥見一道黑影，嚇得一哆嗦。
“戴……戴公公……”
戴權從陰影裡走出來，臉色陰沉，目光如刀。這兩個小太監嘀嘀咕咕，他隔著老遠就聽見了。
“你們如今的差事當得越發好了。竟敢妄議皇爺，言及朝務？”
兩個小太監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戴爺爺饒命！戴爺爺饒命！奴才們再也不敢了！”
戴權哼了一聲，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過了半晌，才淡淡道：“若不念你二人還有些忠孝之心，今日這頓板子是免不了。還不下去好好當差？”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戴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這才收回目光，轉向那扇緊閉的殿門。
殿內還亮著燈。
他輕輕嘆了口氣。
皇爺登基十年了，日日勤政，從不敢懈怠。可上頭那位……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戴權回頭，見一名禁軍領著一個人匆匆走來。那人風塵僕僕，滿身泥濘，一看就是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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