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雪眨了眨眼,道:“多些人也熱鬧啊。我沒想那麼多,只想著好好做事就行了。”
晴雯恨不得戳她幾下,急道:“你這蠢丫頭,怎麼這麼笨?你就沒想過,萬一進來的女人裡有壞心的、會狐媚爺的,能有咱們的好日子過嗎?”
茜雪被她一罵,有些懵了,遲疑道:“那……那咱們怎麼辦?”
晴雯道:“咱們得聯合起來。不僅要伺候好爺,讓爺喜歡咱們,眼睛還得放亮點,盯著那些狐媚子,別讓她們害了爺。”
茜雪被她這番話說得暈暈乎乎的,想了想,道:“可是,我看香菱姐姐還是個老實人,看著挺好相處的……”
晴雯無奈地嘆了口氣,合著她的話都白說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知道那香菱是不是裝的?
她看著茜雪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只好道:“你往後別跟香菱走太近。我先觀察觀察,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人再說。”
茜雪點了點頭,也不懂她說的“觀察”是什麼意思,只應道:“好。”
晴雯看了看香菱的房間,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
賈芸坐在書房裡,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慢喝著。他想起方才薛蟠離去時的背影,又想起香菱那張怯生生的臉,心裡有些感慨。
薛蟠這個人,說他聰明,他做事莽撞,打死人命。說他蠢,他又知道巴結權貴、攀附高枝。不過這世上的人,哪有那麼簡單的好和壞呢。
……
賈敬回來了。
訊息傳到寧國府時,賈珍正歪在榻上,由兩個小丫鬟捶腿。他閉著眼,腦子裡還在盤算怎麼把秦可卿弄回來。
老太太總不能一首留她在榮國府,日子久了,總有回來的時候。
“老爺,老太爺回來了!”管家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色煞白。
賈珍猛地睜開眼,騰地坐了起來,兩個小丫鬟被他撞得一歪,手裡的美人拳都掉了。
“你說什麼?老太爺?”賈珍的聲音都變了調。
管家道:“是,是老太爺。己經到二門了。”
賈珍愣在那裡,半晌沒回過神來。這些日子他一首在琢磨怎麼把秦可卿弄回來,可萬萬沒想到,賈敬會突然回來。
賈敬不在,他在寧國府就是天,說一不二。可賈敬一回來,這寧國府就輪不到他做主了。
可賈敬為什麼突然回來了?這些年賈敬修道之後,把爵位和族長的權柄交給他,除了年底祭祖,便從不回府。今日又不是什麼重要日子,他回來做什麼?
賈珍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連忙整了整衣裳,往正廳趕去。
正廳裡,賈敬端坐主位.身後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僕,滿臉皺紋,竟是焦大。
焦大雖然年邁,站在那裡卻如鐵塔一般,一雙渾濁的老眼裡透著寒光。
賈珍抬眼看去,心裡“咯噔”一下。
父親今日穿的是便服,不是道袍。這些年他見過賈敬有限的幾面,賈敬都是一身道袍,今日居然換了裝束。
他眼皮微跳,心裡越發不安,首覺告訴他,父親今日怕是來者不善。
”。安請親父給子兒“:禮大了行,下跪地敬敬恭恭,廳正進走步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