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芸道：“環三叔，你在門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賈環應了一聲，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賈芸這才轉向那兩個老人，笑道：“二位老人家，不必緊張。我請你們來，是想請教幾件舊事。”
那老婦人連忙道：“伯爺言重了。伯爺有事只管問，只要我們知道，一定如實相告。”
賈芸點了點頭，道：“二位在養生堂做了多少年了？”
那老漢道：“回伯爺，小的在養生堂做了三十多年了。”
老婦人也道：“老奴也做了二十多年了。”
賈芸道：“那你們可還記得，如今的工部營繕郎秦業，當年曾在養生堂領養過一個女嬰？”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老婦人想了半天，搖了搖頭，道：“伯爺，養生堂這些年領養的孩子太多了，實在是記不清……不知是何時的事。”
賈芸道：“大概是十幾年前的事。至少十年以上了。”
二人還是想不起來。老漢撓了撓頭，一臉為難。
賈芸又提醒道：“我聽說，秦業當年領養的不是一個，是一男一女。只是那男嬰後來夭折了。”
這話一齣，那老婦人一拍大腿，道：“伯爺這麼一說，老奴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
老漢也想了起來，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是有這麼回事。那時候老朽還在養生堂當差，記得清清楚楚。因為來養生堂領養的，大多隻領一個，很少有人同時領兩個的。所以這事兒我也記得。”
賈芸精神一振，道：“二位老人家細細說說。”
老婦人回憶道：“那時候老奴也才剛進養生堂沒幾年。那人他上門來說是想領養一個男嬰，說是自己一首無子，想延續香火。我們就把男嬰抱出來給他看，他抱著男嬰，忽然看見旁邊還有一個女嬰，就問我，這女娃能不能一起領了去。我說能是能，只是要多備些文書。他說不礙事，一併辦就是了。就這樣，他把一男一女都領走了。”
賈芸問道：“那女嬰，可有什麼特徵。”
老漢搖頭道：“這老朽倒記不清了。不過……”
他頓了頓，“有一件事，老朽記得很清楚。那女娃是那段時間少有的幾個棄嬰之一。”
老婦人也道：“是啊，那時候正是……正是那件事發生不久。神京風聲鶴唳的，連養生堂都沒有什麼新的棄嬰。那女娃是那段時間來的，所以老奴記得。”
賈芸心裡一緊，追問道：“那件事？什麼事？”
老漢壓低聲音，道：“就是……太子謀反。那陣子，京城裡人人自危，誰還敢丟孩子？那女娃就是那時候送來的，所以老朽記得格外清楚。”
賈芸心裡有數了。
太子謀反案發，先太子被殺，牽連無數，京城裡血流成河。就是在那樣風聲鶴唳的時候，一個女嬰被送進了養生堂。不久後，秦業上門，將孩子領走了。
若說這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他又問了幾句，二人再說不出來什麼了，只知道那女嬰被領走後，便再也沒有訊息。
賈芸得到了想知道的，便站起身來，從袖中掏出幾張銀票，遞給二人，道：“二位老人家辛苦了。這點心意，請收下。今日之事，還請二位守口如瓶，不要對外人說。”
兩個老人接過銀票，低頭一看，眼睛都亮了，連連道謝：“伯爺放心，一定守口如瓶，一定守口如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