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又道：“你替先祖報了仇，朕很高興。這串玉珠，朕戴了幾十年，賜你了。”
他說著，將手腕上的一串玉珠取了下來。
那玉珠通體瑩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賈芸見他己有醉意，連忙推辭道：“太上皇厚賜，臣不敢受。”
太上皇卻不由分說，拉過他的手，將玉珠戴了上去。那玉珠觸手溫潤，還帶著太上皇的體溫。賈芸低頭看著那串玉珠，心裡五味雜陳。
太上皇又喝了幾杯，說話漸漸含混起來，最後伏在桌上，沉沉睡去。他的呼吸沉重而緩慢，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夏守忠上前，輕輕喚了兩聲，沒有回應。他對賈芸道：“侯爺，太上皇醉了。您先回去罷，這裡有奴才們照料。”
賈芸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幫著夏守忠將太上皇扶到榻上，蓋好被子，才退了出去。
出了重華宮，夜風吹來，涼絲絲的。賈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夏守忠跟在他身後，低聲道：“侯爺，太上皇很少這麼高興。奴才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侯爺。”
賈芸道：“小臣何德何能，怎配如此恩寵。”
夏守忠笑道：“侯爺不必自謙。太上皇對伯爺，是真心實意的。侯爺若是有閒暇，不妨多入宮陪太上皇說說話。他老人家一個人，也怪寂寞的。”
賈芸點頭道：“臣記下了。”
夏守忠送到宮門口，便回去了。
賈芸獨自出了宮門，騎馬慢行在街道上。
夜己深，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更夫敲著梆子從巷口走過。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光。他騎在馬上，望著頭頂的月亮，心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老皇帝對他如此好，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想來想去，覺得恐怕有兩種可能。其一，他擊殺了努爾哈赤，替太上皇雪了恥。太上皇與努爾哈赤周旋，薩爾滸一戰大敗而歸，連賈代善都折在了那一仗裡。如今努爾哈赤死在他手上，老皇帝自然對他另眼相看。
其二，是因為賈代善。老皇帝與賈代善君臣相知，賈代善又替他擋箭而死，他心裡一首存著愧疚。愛屋及烏，便將這些感情轉移到了賈芸身上。為他取字“復生”，恐怕就有此意，芸草死而復生，賈代善死了，他又活過來了。
自己竟成了替身。
賈芸搖頭失笑，不再去想這些。
忽然，他聽見街邊有人在議論什麼，放慢了馬速，側耳傾聽。
“你們聽說了沒有？順天府今兒個貼了榜文，說是韃子的老汗王努爾哈赤，被咱們大周的襄寧伯打死了！”
“聽說了聽說了！就是那個擒了辮賊貝勒的襄寧伯？”
“可不就是他！年紀輕輕，先是擒了貝勒，又打死了老汗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嘖嘖，了不得，了不得……”
賈芸聽著這些話，思緒再起，皇帝藉此時機宣佈努爾哈赤的死訊，明顯是在為他鋪路。他年紀輕輕便任九門提督，朝中難免有人不服。可有了擊殺敵酋的功勞，誰還敢說什麼？皇帝竟為他考慮得如此周到。
他又想起方才老皇帝賜他侯爵、賜他玉珠、替他取字，也是真心實意地對他好。
這對皇帝父子，對他算是很好了。
。遠很去出傳裡夜的靜寂在，響聲的脆清出發，上路板石青在踏蹄馬，度速了快加馬打，氣濁口出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