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心裡有些發慌，又往前頭去找，還是沒找到。她想了想，會不會姑娘己經回來了，只是沒點燈？她便又折返回去，往探春的臥房走去。
房門關著。
侍書伸手推開，剛踏進一隻腳，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她低頭一看，半件衣物，藕荷色的褙子，撕裂了，布料皺成一團，丟在地上。
侍書的心猛地一跳。
這是姑娘今日穿的衣裳。她早上親手替姑娘穿上的，記得清清楚楚。怎麼在這裡？怎麼碎成這樣？
她彎腰撿起那半件衣裳，手指微微發抖。衣裳的撕裂處不像是被勾破的，倒像是被人用力撕開的。
忽然又從裡面穿出一點聲音，像是有人壓著嗓子在說什麼。侍書側耳細聽，是男人的聲音。
侍書眼睛瞬間瞪大，手一抖，那半件衣裳掉在了地上。她一把將門拉上，緊緊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侯爺在裡面，姑娘也在裡面。他們……他們在裡面做什麼，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半件衣裳，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心裡又急又怕。姑娘和侯爺怎麼能這麼肆無忌憚？
她抬起頭，緊張地看向院中的僕人丫鬟們。幸好，她們都在忙自己的事，有的在打水，有的在收拾東西，有的在說笑，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侍書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身子緊緊貼著門，像是要把這扇門鎖死，生怕有人來開。
翠墨端著一盆水走過來，看見侍書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便問道：“侍書姐姐，怎麼了？姑娘沒回來嗎？”
侍書心裡一慌，連忙道：“還……還沒回來。”
她眼睛一轉，故意提高了聲音，像是為了提醒裡面的人：“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早些歇著罷。姑娘這裡我來伺候。”
翠墨道：“姑娘還沒回來，要不我倆去找找？”
侍書連忙擺手，道：“不必了。想是姑娘貪玩，在園子裡多逛了一會兒，少時就會回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歇著罷。”
翠墨聽她這麼說，便點了點頭。其他的下人們見侍書發了話，也都陸續散了。
侍書看著眾人離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這時她才發覺，她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靠在門板上，手按著胸口，侯爺和姑娘也太胡來了，她這丫鬟的命也是命啊。剛剛要是別人，不是她，是翠墨，或者是別的什麼人，這可怎麼是好？
她咬了咬唇，又不好出聲，只能坐在地上，替裡面的人守著門。
屋裡，賈芸正摟著探春，兩人都聽見了外頭的動靜。
探春身子一僵，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猛地坐起來，壓低聲音道：“有人來了！”
賈芸拉著她躺下，低聲道：“別怕。侍書把人都支走了。”
探春側耳聽了聽，外頭確實安靜了下來。她這才鬆了一口氣，身子又軟了下去，靠在賈芸懷裡。
“嚇死我了……”她低聲道。
賈芸輕輕拍著她的背，道：“侍書那丫頭機靈，不會出事的。”
探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她閉著眼，漸漸平靜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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