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就算要浸豬籠，我們倆也一起。”
探春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徹底落在他手裡了，可她一點都不後悔。她滿腔的情絲都在這雙帶淚的眼睛裡，萬千柔情，像春水一樣漾開。
她緊緊抱住他，將臉埋進他胸口，低聲道：“芸兒，我想你了。疼我。”
賈芸聽得此言，心中慾火瞬間升騰。探春的主動求愛，讓他立刻有了反應。他一把拉起她，快步往她的住處走去。兩人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跑了起來。
然而走出幾步，賈芸卻忽然回頭，深深看了一眼二人方才站處不遠處的另一片竹林。
那片竹林在月光下靜悄悄的，竹影婆娑，什麼也沒有。
他收回目光，拉著探春快步離去。
那片竹林後面，一個人影慢慢走了出來。
李紈靠著竹子，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她的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見了鬼。
她是出來尋找賈蘭的。今日賈府很是熱鬧，她也破例給了賈蘭一日假期，讓他和來的幾個同齡孩子一起玩耍。
賈蘭雖然少年老成，可畢竟還是個孩子，玩起來就忘了時辰。天都黑透了，還不見人影，李紈心裡擔心，便出來尋找。卻沒想到，遇到了賈芸和探春，還撞破了他們的秘密。
她方才躲在竹林後面，遠遠看見賈芸抱著探春，探春竟沒有反抗。她險些驚撥出聲，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發出聲響。
李紈此前心中的疑惑也終於解開，那日她送賈蘭偶遇賈芸，聞見他身上濃重的探春氣味，果然不是意外，他們早就私下媾和，那日賈芸必定是剛從探春處回來。
他們怎麼能這樣？他們是姑侄啊！這不是亂倫嗎？這不是禽獸之行嗎？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賈芸哄女人的手段實在太厲害了。他說的那些話，什麼“你我結髮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頭等三年”，這是什麼樣的情話？
就連她這個己婚多年的婦人，聽了都心顫不己。若換了自己在探春的位置上，恐怕也要被他哄了，把一切都交給他。
她又想起方才賈芸離開時回頭的那一眼，那目光首首地看向她藏身的這片竹林。她不確定他是不是看見了她，拼命回想，自己似乎沒有發出什麼響動。可那一眼，分明是看向這邊的。
李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賈芸應該沒有發現。若是發現了，他怎麼會就這麼走了？他至少會過來看看。可若是沒發現，那一眼是怎麼回事？是巧合，還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深吸幾口氣，扶著竹子站穩，快步離去。
賈芸拉著探春進了她的院子。
院子裡也是一個人沒有，所有的僕人和丫鬟也都去前頭伺候宴席了。屋裡黑漆漆的，沒有點燈。
賈芸關上門，轉過身來，探春己經撲了上來，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賈芸被她這一下激得渾身一顫，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抵在門上，狠狠地回吻著。兩人在黑暗中親在一起，舌頭交纏，呼吸急促，像是要把對方揉進身體裡。
探春今夜格外主動。她平日裡雖然也溫柔，卻總是帶著幾分矜持，從不主動。今夜也不知是怎麼了，像是要把所有委屈、不安，全都傾瀉出來。她的手在賈芸背上胡亂摸著，指尖隔著衣裳感受著他肌肉的輪廓，又急又慌，像一隻迷路的小鹿。
賈芸喝了酒，眼睛都有些紅了。他親吻著探春，伸手撕扯她的衣裳。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探春卻沒有躲，反而迎了上去，任由他將自己的衣裳一件件剝去。
他抱起她，走向床榻。探春的雙腿纏上他的腰，像一條水蛇，緊緊地纏著，不肯鬆開。他將她放在床上，壓了上去。
這一夜，探春格外放得開。連平日裡強忍著不敢出聲的呻吟，今夜也不忍了。她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斷斷續續，像貓叫，又像是哭泣，在黑暗中迴盪。
賈芸大汗淋漓，喘著粗氣，卻一刻也不肯停。探春的熱情讓他興奮，也讓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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