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裡唯一的男生當場就吐了。
姜然無奈扶額,都過了三千年了,小孩的心理素質怎麼反倒還變差了。要知道上輩子,就算是她們班最膽小的女生都沒有吐呢。
看著男生蹲在一旁緩不過勁,姜然主動開口提議:“我們先動手搬吧,讓他先休息緩一緩。”
那兩姐妹一臉要死的表情,卻也只能咬著牙上前,齊力去推停屍床。
姜然則獨自走到另一張床邊,不慌不忙地推著往外走。
那名男生吐完之後,勉強壓下翻湧的反胃感,很快就來幫著一起推。
兩具停屍床好不容易被推進實驗室,他們還以為總算完成了任務,誰知安珞掃了一眼,皺著眉一臉不滿道:“誰讓你們把兩具都推過來的?另一具是下節課其他班上課要用的。你們全都佔用了,別的班上課用什麼?”
那你老人家還讓我們四個人去搬?四個人敢怒不敢言,有種被安珞耍了一把的感覺,又只能嚥下這口氣。
見那兩姐妹僵在原地不動彈,完全不想再觸碰標本。姜然見狀,乾脆帶著那名男生,默默將多餘的那具標本重新推回隔壁。
等兩人折返回來,之前暈倒的男生已經醒了,正臉色慘白地站在離屍體最近的地方。
安珞就站在他旁邊,左手緊緊扣住了他的肩膀,感覺不像是為了安慰,反倒像是為了預防他逃跑。
“從今天起,我們就要開始上人體解剖的實操課。這是第一節課,首先讓我們按照慣例對大體老師的無私奉獻致敬,默哀一分鐘。”
安珞率先低下頭鞠躬,虔誠地說道:“謝謝奉獻,請您安息吧。”
除了姜然一臉安之若素,其他同學強忍著不適,跟著低頭鞠躬默哀。
一分鐘後,安珞抬起頭,對著雙胞胎揮揮手,說道:“好了,你們推回去吧。”
眾人瞬間懵了。
折騰半天,來回搬運、緊張忐忑,到頭來就只是為了默哀一分鐘?
雙胞胎姐妹更是險些繃不住,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灰,卻又不敢反駁塔主的決定,只能麻木地再次推著停屍床去隔壁。
等兩人身心俱疲地折返回來,課程正式開始了。
“好了,你們先把牆上的實驗室規章看了,記在心裡,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自己有數。”
安珞剛才給了那麼一齣別出心裁的下馬威,讓一眾學生都老老實實地聽她的話,當作聖旨一樣,認真地默讀規章制度。
等所有學生表示已經看完規章制度,安珞從一旁的櫃子裡抱出一副白生生的人體骨骼標本。
“這節課,我們先從基礎開始,系統認識人體骨骼結構。”
有了真實人體標本的強烈衝擊在前,此刻“白骨精”什麼的都顯得無比美好。
所有人都放鬆下來,完全沒有任何不適,連剛才暈倒、心態崩得最徹底的那個男生都敢上手主動摸了摸骨頭。
姜然默默擦汗,這安珞塔主的上課方式,真是獨樹一幟。以毒攻毒,一下子就讓學生們對人體骨骼接受良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