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凌霄教授還沒有醒,柔和的燈光落在他身上,折射出一種脆弱易碎的美感。
果然好看的人怎麼樣都美。
姜然默默感嘆了下,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目光先落在床頭櫃的生命體徵監測儀上。螢幕上各項資料都平穩正常,她微微鬆了口氣,正打算退出去,不打擾他休息,一道清冽微啞的聲音忽然從床上傳來: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凌霄是剛醒的,意識還有些模糊,睜眼就瞥見床前立著一道身影,先是下意識一驚,緩了兩秒才看清是姜然,緊繃的肩線才稍稍放鬆。
姜然站直身體,語氣自然:“睡不著,過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
她習慣性地追問:“傷口有沒有刺痛、發麻的感覺?有沒有覺得胸悶或者頭暈?”
凌霄聽著反倒輕輕笑了,搖了搖頭:“都還好,沒什麼不適。倒是你,快回去多睡會兒。”
姜然挑了挑眉,把燈光調亮了些,看向凌霄,發現他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說話也條理清晰,看樣子那難纏的神經毒素已經代謝得差不多了。
這樣就好,不然那毒素髮作起來,疼得能讓人崩潰。
目光落在自己被仔細包紮過的手臂上,凌霄神色認真道:“今天的事,多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這隻手,未必能保得住。”
姜然聞言微微一怔,有些奇怪:“你當時不是已經昏迷了嗎?”
她記得手術時他意識不清,全程都沒醒過,怎麼會知道是自己救了他。
凌霄抬眼看她,解釋道:“是昏迷了,但多少還有點意識,隱約能聽見你們說話,也知道你在做什麼。”
人體機能的極限,還真是讓人意外。
姜然岔開話題:“不用謝,你面對星盜的時候,也沒丟下我。”
要是當時凌霄只顧著自己,赤焰完全能跑得更快,他也未必會被星盜的精神體毒素所傷。
凌霄的目光沉了沉,嘴唇輕啟:“任何情況,我都不可能扔下你。”
姜然剛好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聞言側過臉,恰好撞進他的視線裡。
她的心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捏了一下。
凌霄的眼睛不柔弱也不旖旎,有著一種歷經世事、看淡萬物飛逝的平靜,可偏偏戳中了姜然的審美。
在白塔上課時,他是溫潤有禮卻帶著疏離感的教授。在科學院的實驗室裡,他是要求嚴苛、言辭冷靜甚至有些毒舌的研究者。而這會兒躺在病床上,他褪去所有鋒芒,情緒穩定中又透著一絲脆弱感。
這人還真是多面。
姜然心裡暗忖,怎麼辦?她不光吃凌霄的顏值,還吃這種高智商又骨子裡堅韌的人設。
她連忙在心裡敲起木魚告誡自己,心如止水、心如止水,不能太早淪陷。
敲木魚做什麼?你要出家做尼姑嗎?狐狸都已經在撩你了,上啊,拿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