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拿出個人終端，想刷刷星網，轉移下注意力，卻看到終端上顯示著一條凌霄發來的未讀訊息，是不久前發的，正是把她震清醒的那條。
【剛從實驗室爬出來，總算把之前拉下的進度補上了。聯賽結束都好幾天了，你在白塔休息得怎麼樣？】
看到這條訊息，姜然心裡更亂了。
凌霄的溫柔體貼，顧雲深的隱忍守護，像兩道截然不同的光，同時照進她的世界，但她既然選擇了凌霄，便只能對不起顧雲深了。
她怎麼能這麼貪心，同時對兩個人都動心呢？
不行，以後必須和顧雲深保持距離，不能再給彼此任何曖昧的機會了。
想到這，姜然低頭在終端裡傳送訊息：【已經休息過一陣，本來都恢復得差不多，結果今天連著做了兩場手術示範，還被士兵們圍著問了一晚上的問題，現在又累得快散架了。】
訊息發出去沒兩秒，凌霄的回覆就彈了出來：【手術示範？是和以前在第七軍星艦上做的那個一樣嗎？】
【對呀，就是那個！只不過這回是在白塔教研室弄了一場。】姜然連忙回覆，順勢把話題往講座上引，想避開剛才的尷尬，【沒想到大家這麼熱情，問題多到我嗓子都啞了，還是孫越和宋婧瑤幫我解的圍。】
【辛苦我們然然了。】凌霄的訊息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我給你點了一份甜品，送到白塔校門口。你待會去拿一下，吃點甜甜的東西補充點能量。】
姜然看著訊息，心裡一暖，但也立馬就明白了——凌霄肯定還在忙，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會親自送過來。
【回來後你都好忙，大概什麼時候能空一點？】姜然還想著給凌霄做一次伊卡洛星球上學的炒粉呢。
凌霄看著終端螢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覺勾起，這分明是他家嚮導在暗暗跟他撒嬌呢。
【快了快了，應該用不了幾天，等我忙完這陣，就去白塔找你。】
傳送完訊息，凌霄收起終端，臉上的溫柔笑意隨即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淡漠，重新變回了那個外界熟知的、溫潤儒雅卻疏離的首席科學家。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辦公室角落的陰影裡，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既然杜蘭特副院長讓你守在這裡，不就是想等我一齣實驗室，就通知我過去見他麼？走吧。”
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神色恭敬：“凌首席，副院長他……確實有重要的事找您商量。”
凌霄沒再多說，轉身邁步走出實驗室。走廊兩側的燈光映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卻驅散不了他周身的冷意。
他太清楚杜蘭特找他的目的了。
杜蘭特，帝國科學院的副院長，也是研究精神力藥劑的頂尖大拿，一手主導過多個高等級資訊素藥劑專案。
聯賽直播時，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他注意到了姜然。準確來說，是注意到了姜然那異常純淨、且對哨兵精神海有著極強安撫作用的精神力。
甚至得知姜然在科學院曾經做過精神力檢測的專案後，想要調取相關資料查閱，只是被凌霄攔了下來。
姜然被他注意上，絕對沒有好事，他可是個只知道出研究結果的科學瘋子，只是掩藏得較好，表面上還是受人尊敬的科學大佬。
凌霄剛進科學院的時候，十分崇拜他在精神力藥劑領域的研究成果，但在杜蘭特的專案組待了一段時間後，就出來自己單獨立項了，對外說得是想試試看自己是否有能力做出獨立研究的成果，實際上是和杜蘭特道不同不相為謀。
凌霄從伊卡洛星球回來後一頭扎進實驗室，也是不想馬上與他爭鋒相對。沒想到杜蘭特倒是急得不行，還派人專門守著。
跟著研究員走進杜蘭特的辦公室，一股冰涼的氣息迎面而來。
杜蘭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白大褂，花白的頭髮梳得整齊油亮，臉上的銀框眼鏡在燈光作用下折射出冰冷光澤。
“凌霄啊，你可算來了，真是貴人事忙。”杜蘭特笑著起身，伸手想拍凌霄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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