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裡子，總算在他面前，被撕開了一道小口。
“我還有個問題。”林默抬起頭，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你們聽說過一個叫常夜的組織嗎？”
當“常夜”兩個字從林默嘴裡蹦出來，茶室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神凪淺蔥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愕。
而那位一首不動如山的老太太，也猛的眯起了雙眼，眼神陡然一變。她身上那股溫和氣場瞬間消失，換上的是一種像三九寒天似的冷酷威嚴。
“你在哪聽到的這個名字？”她的聲音不再溫和，變得又低又沉。
林默心裡立馬有數了。
他們不止知道，而且，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前幾天在新宿，我幹掉了一隻絡新婦。是它臨死前說的。”林默沒藏著掖著，他需要拿這個情報，去換更多的情報。
“新宿那隻絡新婦……”老太太跟神凪淺蔥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凝重。
“難怪那塊兒的汙穢濃度會突然不對勁，原來是常夜那幫傢伙在搞鬼。”老太太喃喃自語，接著重新看向林默，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少年，你惹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常夜，是一群跟我們完全反著來的存在。他們不敬神佛，不畏天地。他們覺得，妖魔，才是這個世界未來的樣子，是進化的終點。他們崇拜汙穢，吞噬汙穢，還想開啟連線幽世最深處的門，把整個常世，都拖進萬劫不復的黑夜。”
老太太的每句話，都讓林默腦子嗡嗡響。
崇拜妖魔？把世界拖進黑夜？
這己經不是理念不同的問題了，這他媽就是一幫徹頭徹尾的反人類瘋子！！！
“你幹掉的那隻絡新婦，只是他們無數棋子裡的一顆。而你，因為沾了它的因果，己經被常夜裡的某些東西給盯上了。”
林默想起了絡新婦死前那怨毒的詛咒——王…的視線…會…找到你…
原來，那不是嚇唬人的屁話。
“我明白了。”林默站起身，對著老太太，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謝您的解惑。”
今天得到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去想自己以後到底該怎麼走。
老太太看著他，頓了頓才說：“少年，你的路子雖然殺氣太重，但你的靈魂，還守著做人的底線。這是你最寶貴的地方。神凪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是繼續當一把嗜血的孤刀，還是學習怎麼成為一個守護道理的守護者，你自己選。”
這話，擺明了是在拉攏他。
林默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又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走，離開了茶室。
神凪淺蔥送他到神社門口。
“我奶奶，很少對一個外人說這麼多話。”她看著林默，清冷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你，真的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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