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神凪神社的電車,感覺像是開往了另一個世界。
車窗外天色漸晚,城市的燈火亮了起來,勾勒出東京的輪廓。林默知道,在這片燈光之下,有些東西己經徹底變了。
他靠著冰冷的車窗,止痛藥的效果正在消失,左肩的傷口又開始一陣陣的疼,很煩人。
不過,比傷口更清晰的,是芝士蛋糕的甜味,和加藤惠那句“現實裡的人,會很痛的”。
那份他剛拼了命換回來的日常,短暫得就像是偷來的一樣。
而那道沖天的血光,就是在提醒他,這份日常隨時都可能被撕碎。
電車到站。
林默混在稀疏的人流裡,慢慢走回神凪神社。山道上的石燈籠己經亮了,晚上的神社比白天更添了幾分幽靜。
他沒跟任何人打招呼,低著頭首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世界瞬間安靜下來。林默脫下外套,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的自己,還有T恤左肩上滲出的血跡。
他拉開抽屜,拿出繃帶和消炎藥,準備自己處理一下。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
林默動作一頓,身體瞬間繃緊,眼神警惕起來。這個時間點,誰會來?
“林默,是我,神凪淺蔥。”
門外傳來神凪淺蔥一貫清冷的聲音。
林默收起東西,走過去拉開了門。
神凪淺蔥穿著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勁裝,長髮簡單束在腦後,表情非常嚴肅,神情疲憊。
她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有些僵硬的左肩上,眉頭微微皺起。
“跟我來。”
她丟下三個字就轉過身,朝著神社深處走去。
林默沒問為什麼,默默跟了上去。他能感覺到神社的氣氛不對勁,來來往往的巫女和神官們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不安。
神凪淺蔥帶著他穿過長長的迴廊,停在神社最深處一間不對外開放的書房前。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陳年紙墨混合著檀香的味道迎面傳來。書房裡只點著一根蠟燭,火光搖曳,把牆上那張巨大的東京地圖照得忽明忽暗。
“你也看到了吧。”神凪淺蔥走到地圖前,聲音有些空洞,“昨晚新宿上空的那道光。”
“看到了”林默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地圖的新宿、澀谷、池袋、秋葉原等好幾個地方,都被紅筆畫了標記。而在所有標記的中心,東京新國立競技場的位置,被人用濃墨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那不是光”神凪淺蔥的聲音壓得很低,微微發顫,“那是‘王’的妖氣。他在宣告甦醒,覺醒儀式己經開始了。”
“從昨晚開始,東京各地的‘境界’都變得不穩定,小規模的‘百鬼夜行’出現了十幾次。神社的除妖師都派出去了,但人手嚴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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