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掃了一眼選單，上面的甜點種類繁多，但他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和你一樣就好。”他說。
服務員離開後，桌上陷入了片刻的安靜。林默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陽光在桌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這份寧靜，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
“說起來，”加藤惠忽然開口，“昨天晚上，東京好像發生了很奇怪的事情呢。”
林默端著水杯的手指下意識的收緊了。
他轉過頭，看向加藤惠。
“我睡得早，沒親眼看到。是早上看新聞才知道的，”加藤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繼續用她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說，“新聞上說，市中心那邊出現了奇怪的光，還有很多人報警說聽到了巨響。專家解釋說，可能是某種特殊的天氣現象，或者是集體幻覺。”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林默的表情。
林默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安靜的聽著，好像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都市傳說。
“不過，總覺得有點不安呢。”加藤惠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就好像，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有很多我們搞不懂的事情正在發生一樣。感覺……就像那些怪談故事裡寫的一樣。”
她說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默，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君，你說，這個世界，會不會真的有另一個我們看不見的裡世界存在呢？”
林默與她對視著。
女孩的眼睛很清澈，也很平靜，就那麼安靜的看著他，不帶任何審視或好奇，卻彷彿能把他整個人都看穿。
他很清楚，加藤惠對昨晚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可是在這一刻，他卻感覺，她好像什麼都懂。
她不需要知道他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也不需要知道他昨晚經歷了怎樣的生死搏殺。她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不動聲色的告訴他：我理解你的疲憊。
這種被人看透，卻又被溫柔包容的感覺，讓林默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誰知道呢。”
他移開視線，端起水杯，聲音很輕。
“也許吧。”
就在這時，服務員把他們點的紅茶和蛋糕送了上來。
白色的瓷盤上放著一塊金黃色的芝士蛋糕，旁邊配著一小碟果醬。紅茶裝在漂亮的骨瓷杯裡，正冒著嫋嫋熱氣。
“嚐嚐看吧，”加藤惠拿起小叉子，心情似乎很不錯，“我保證，比便利店的哈密瓜包好吃一百倍哦。”
林默看著眼前的蛋糕，忽然就感覺到了飢餓。
他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芝士的綿密和恰到好處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混合著紅茶溫潤的香氣，瞬間衝散了盤踞在口腔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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