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詩羽那句不容拒絕的邀請,首接讓二年B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起來。
一整個上午,林默都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裡的猴子,被各種好奇、羨慕、嫉妒的目光來回掃視。
不過,作為漩渦中心的林默,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他該聽課聽課,該做筆記做筆記,偶爾看看窗外,神情平靜。在殘響迴廊那種地方走了一遭,霞之丘詩羽這點高中生級別的挑釁,在他看來,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兩樣,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
他能感覺到,旁邊的加藤惠也一樣。她對霞之丘詩羽的出現毫無反應,還是那個上課認真,偶爾走神的普通女生。
就好像昨晚那個在冷風裡抱著腿,在公寓樓下等到半夜的人不是她一樣。
這種不用言說的默契,讓林默心裡很踏實。
終於,午休鈴響了。
老師前腳剛走,全班的目光後腳就“刷”的一下全釘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在眾人的注目禮中,慢悠悠地站起來往教室後門走。
他穿過吵鬧的走廊,上了去天台的樓梯。推開那扇有點沉的鐵門,陽光和風一下子就湧了進來。
天台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晾衣架發出的“嘎吱”聲。
林默走到欄杆邊,看著下面的校園。操場上社團活動熱火朝天,教學樓下學生們三三兩兩聚著吃便當聊天。
一切都很和平。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嗒、嗒、嗒”的清脆聲音。
林默沒回頭。
“我還以為,你會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找個藉口躲起來呢。”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從他背後飄了過來。
她走到林默旁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欄杆上,酒紅色的眼睛也看向樓下。風吹過,把她的黑髮吹得飄起來,幾根髮絲還不安分地掃過林默的臉。
“讓你失望了。”林默的語氣平淡如水,他轉過臉,對上那雙探究的眼睛,“我只是覺得,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不如當面說清楚。”
“說清楚?”霞之丘詩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林君,你該不會真以為,我們之間的問題,是能‘說清楚’的吧?”
她轉過身,背靠著欄杆,抱著手臂,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默。
“我倒是很好奇,區區三十個小時的急性腸胃炎,是給你帶來了什麼人生感悟,讓你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的眼神像手術刀一樣,想把林默從裡到外剖開來看個明白。
“畢竟,能讓神凪家那位高冷的巫女小姐親自給你請假,又能讓加藤惠同學心甘情願在你家樓下等到半夜……林同學這病,生的可真不一般啊。”
一句話,把神凪淺蔥和加藤惠全拖下了水。每個字都像根針,精準地往林默的秘密上扎。
換做以前的林默,這會兒眼神估計己經能凍死人了。
但現在的他,只是安靜地聽完,然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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