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身體僵了一下。
“看來，‘王’的手下改變戰術了。”神凪淺蔥的聲音冷了下來，“它們不再滿足於製造混亂，而是開始定點清除。而你，顯然就在它們的必殺名單上，而且排名很靠前。”
林默沒出聲，低頭看著懷裡少女沉睡的臉。什麼必殺名單，什麼排名，他通通不在乎。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把那些傢伙，一個不留的，全部驅逐出去！
話音剛落，整棟舊教學樓猛地一震，牆灰簌簌落下。
“糟了！”神凪淺蔥臉色大變，“作為結界核心的楔子被神滅之矢打沒了，這樓要塌！外面的主結界也快撐不住了，必須馬上撤！”
她迅速從懷裡摸出幾張符紙，快速結印唸咒：“塵歸塵，土歸土，幻象消散，記憶抹除……敕！”符紙無火自燃，化作金光融入建築。這是用來抹除靈力痕跡，順便給後續的普通調查人員施加認知障礙，讓他們把這一切歸結為建築老化或小型地震。
做完這些，神凪淺蔥晃了一下，顯然也到了極限。
林默不再耽擱，小心地將加藤惠橫抱起來，少女輕得幾乎沒有重量。他抱著人，神凪淺蔥拄著弓，兩人一前一後，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
豐之崎學園外的小巷裡。
神凪淺蔥靠著牆喘著氣，問道：“接下來怎麼辦？送她回家？還是去醫院？”
“醫院治不了這個。”林默看著懷裡的加藤惠，搖了搖頭。“送回家更麻煩，只會讓她家裡人以為她得了什麼絕症，徒增恐慌。”
“那就只能去神凪神社了。”神凪淺蔥提出了唯一的方案，“我們那有專門調養精神、補充生命力的靜心室和醫師。在那裡，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顧，也最安全。”
林默沉默了，他本能地有些抗拒。但理智告訴他，自己確實沒更好的辦法，他一個人搞不定加藤惠現在的狀況。
神凪淺蔥看出了他的猶豫，難得放緩了語氣：“放心，我以神凪神社繼承人的名義保證，我們會保護好她。而且……經過今晚，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了，不是嗎？”
這句話，成了壓垮他顧慮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默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巷口。
林默抱著加藤惠，和神凪淺蔥一同上了車。
轎車平穩駛入夜色，最終停在神凪神社古老莊嚴的鳥居前。
幾名白衣巫女早己等候在此。她們看到神凪淺蔥和林默懷中的少女，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禮，便熟練地從林默手中接過昏迷的加藤惠，安置在軟擔架上，送入了神社深處。
林默站在原地，目送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長長的參道盡頭。懷裡忽然空了，屬於少女的溫度和重量一同消失。
他抬起頭，看向月光下的神社殿宇，莊嚴肅穆，似乎能隔絕世間一切汙穢。
他贏了今晚的戰鬥。
從這一刻起，戰鬥，己經不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