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裡，太陽光己經徹底趕走了黎明那點微光，把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林默站在淋浴頭下面，滾燙的熱水砸在身上。背部和手臂上的瘀傷被熱水一激，火辣辣的疼。昨晚戰鬥留下的血跡與汙穢，都順著水流衝進了地漏。
水珠順著結實的肌肉往下滾，林默光著腳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開始熱鬧起來的街道。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未知號碼發來一條加密資訊。
“東西在門口，密碼你生日，閱後即焚。”
是神凪淺蔥。
林默走過去拉開門，外面地上，一個銀色金屬手提箱安靜地放著。
他把箱子拿進屋，擱在客廳桌上。輸完密碼，“咔”的一聲，箱蓋彈開。
裡面是一臺改裝過的黑色筆記本，外殼極具科幻感。
林默開啟電腦。螢幕上沒有作業系統介面，只有一個滿是符文和陣列圖的登入視窗，中間是個輸入框。
“登入名：客卿·林。”
“密碼：月影。”
這是他昨晚在車上跟神凪淺蔥定下的代號和口令。
輸進去之後，符文閃動，介面變成一個數據庫系統。左邊是資料庫，右邊是閱讀視窗。這就是神凪神社龐大情報網的一部分。
林默沒有猶豫，首接點開了許可權最高的一欄——十二宮。
關於傀儡師的卷宗，就放在最上面。
打開卷宗，裡面是神凪神社幾百年來所有和傀儡師沾邊的疑似事件。記錄都很簡短，寥寥幾句，最後的結論不是“證據不足，無法歸檔”，就是“己按常規意外事件處理”。
沒有照片，沒有交手記錄。
這個敵人就像一個幽靈，只存在於那些離奇的死亡和無法解釋的瘋狂之中。它從不露面，喜歡在幕後操縱一切，像看戲一樣欣賞自己導演的一齣出悲劇。
卷宗最後，是神凪淺蔥親手寫的，關於昨晚豐之崎學園事件的初步報告。
報告裡詳細記錄了那個門的構造、被汙染的結界，以及把活人當祭品和障眼法的惡毒儀式。其中一段分析用紅字標了出來：
“……楔子晶石的能量，被神滅之矢淨化得差不多了，但現場還留下點微量反應。分析來看，裡面除了高濃度怨念，還混了種不屬於妖魔的能量，像是來自常世另一邊的神代之土。這玩意兒是古代製作祭祀人偶的核心材料之一……”
神代之土，祭祀人偶。
林默的眼睛，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
他關掉傀儡師的卷宗，又點開了十二宮的概覽。
十二個代號，安靜地列在螢幕上。
“暴君”、“小丑”、“織夢者”、“瘟疫”、“深淵”、“守墓人”……還有他剛交過手的傀儡師。
每個代號後面，都標著簡單的能力傾向和危險等級評估。大部分代號後面，都跟著一長串血淋淋的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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