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們按規矩辦事，這傢伙早就跑了。”林默反問。
神凪淺蔥沒說話了。她知道林默說得對。傀儡師這種敵人太狡猾，任何常規行動，都可能被它提前察覺。只有像林默這樣單槍匹馬首接突襲老巢，才有可能一擊斃命。
“這是它的核心。”
林默從地上傀儡師的碎渣裡，撿起一塊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黑色晶石碎片。
這塊晶石，是那怪物身上唯一沒變成粉末的東西。它通體漆黑，裡面彷彿有粘稠的黑暗在流動，散發著一股和普通妖魔完全不同，更純粹、也更古老的邪惡氣息。
神凪淺蔥接過晶石，仔細看了看。
“‘宮之刻印’……”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震驚，“錯不了，這是‘十二宮’成員才有的身份標識。每個刻印，都代表著‘王’賜予它們的一部分權能。你真的……單殺了一個‘十二宮’。”
在神凪神社的記錄裡，每一次和“十二宮”正面交鋒，都意味著巨大的犧牲。像這樣，一個人就完成獵殺，還帶回“宮之刻印”的戰績，從來沒有過。
她看著林默，眼神變得很複雜。
這個男人，比她想的還要強，也還要瘋。
“我們的人會處理這裡。”神凪淺蔥收起刻印，對林默說，“這棟樓會被徹底淨化和封鎖。這兩具傀儡，也會被帶回去分析。至於這位……”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人偶匠人的屍體上。
“……我們會查清他的身份，讓他安息。”
她話音剛落，一群穿黑西裝、戴白手套的專業人士，就悄無聲息的從樓下湧了上來。
他們動作麻利高效，一部分人開始檢查現場，收集傀儡師的碎渣，另一部分人則拿出專業工具，開始分解黑武者和處理老人的屍體。整個過程，安靜得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音。
“你必須馬上接受治療。”神凪淺蔥看著林默，“你的靈力己經透支了，再拖下去，會傷到根基。”
林默沒有拒絕。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復仇才剛開始，他不能倒在這裡。
……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豐田世紀，平穩的開在銀座的街上。
車窗外是東京繁華的夜景，霓虹燈閃爍，街上人來人往。
林默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他己經換了件乾淨的黑T恤，身上的傷口也被神凪神社的人緊急處理過，不再流血。
神凪淺蔥就坐他旁邊，兩人一路無話，車內只有平穩的引擎聲。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神凪淺蔥先開了口。
“謝謝”
她只說了這兩個字。
林默沒睜眼，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這只是復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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